說想見你——是什么時候?"
他的手從行李箱蓋上松開了。
我拉上拉鏈,把箱子從床上拖下來。輪子碾過木地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你看,"我拎起箱子把手,"你答不上來。"
"裴霽——"
"秦珩。"我站在臥室門口,最后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愛我了。你只是習慣了我一直在。習慣了我不會走。"
我拉著箱子走向玄關。
"但我會走。"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他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帶上了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急切。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我不會追你。"他說。
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
門在身后關上的聲音很輕。
但我知道,那是三年里最重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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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的第一周,出奇地平靜。
秦珩沒有打電話,沒有發消息,沒有出現在我的任何生活軌跡里。
他說不會追,就真的沒追。
倒是桑寧發來一條微信:"裴姐,聽說你和秦珩哥……你還好嗎?如果是因為那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
我沒回。把她的對話框往下劃,眼不見為凈。
這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和秦珩合住的公寓里我的東西全部搬走。不多,兩箱衣服,一箱書,一盆綠蘿。他不在的時候我去的,用備用鑰匙開的門。走之前把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柜上。
第二件:去周沉的工作室,正式重啟JILL PEI的所有工作賬號。
第三件:開始做秦氏集團"云棲"項目的設計方案。
"云棲"是秦氏今年最重要的商業地產項目——城西一塊臨湖地皮,要建一個集酒店、藝術中心和高端住宅于一體的綜合體。預算四十億,野心是拿下明年的國際建筑大獎。
秦氏為這個項目全球發了競標邀請,收到了十七份回復。JILL PEI是其中最重量級的一個名字。
我坐在工作室里,面前鋪開城西那塊地皮的衛星圖和地形數據。
周沉端著咖啡走過來,往我旁邊一坐。
"秦氏那邊的對接人叫顧行舟,是他們***的副總。挺專業的,沒有廢話。"他劃著手機給我看聊天記錄,"他說終選在三周后,屆時需要設計師本人到場做方案陳述。"
"三周。"我拿起鉛筆,在圖紙邊緣畫了一條弧線,"夠了。"
"你真的要親自去?"周沉看著我,"秦珩肯定會在場。"
"我知道。"
"那你——"
"周沉。"我放下鉛筆,轉頭看他,"我藏了三年,不是因為怕他知道。是因為我想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讓他知道他身邊的人有多厲害,讓他驕傲。"
我頓了一下。
"現在,我不需要他驕傲了。"
周沉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把咖啡推到我手邊。
接下來的日子,我幾乎住在了工作室里。
白天畫圖、建模、推翻、重來。晚上對著臨湖地皮的實景照片發呆,想象光線在不同時間段落在建筑表面的樣子。
設計這種東西,一旦進入狀態,時間就變得不存在。
我忘了吃飯,忘了睡覺,忘了秦珩。
好吧,最后一項是騙人的。
第十天的晚上,我趴在工作臺上睡著了,夢見那場暴雨。夢里秦珩的傘沒有傾斜,他把傘遞給我,自己淋著雨笑著說:"快走,別等我。"
醒來的時候臉上有干涸的淚痕。
我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裴霽,你清醒一點。"
鏡子里的人眼眶還是紅的。
但手很穩。
夠了。
3
競標方案在第十八天完成。
我把最終的3D渲染圖投到工作室的大屏幕上,周沉站在旁邊看了整整五分鐘沒說話。
"怎么樣?"我問。
他轉過頭,表情很復雜。
"你這是要把秦氏的四十億,變成一首詩。"
屏幕上的建筑體像是從湖面生長出來的——不是傳統的拔地而起,而是以一種流動的、呼吸般的姿態與水面交融。主體結構用了大量的曲面玻璃和懸挑設計,白天映射天光云影,夜晚則像一盞懸浮在湖上的燈籠。
我把它命名為"浮生"。
"終選是后天。"周沉關掉屏幕,"方案陳述的PPT我已經做好了,你要不要再過一遍?"
"不用。"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方案在我腦子里,PPT只是輔助。"
"那……你打算怎么出場?"
這是個好問題。
JILL PEI從出道起就沒有公開露過面。所有采訪都是文字形式,所有頒獎都是代領,建筑圈里甚至有人猜測這是一個團隊的筆名而非個人。
如果我直接以真面目出現在秦氏的會議室里——
秦珩會在場。
他會看見他交往了三年的、"沒什么正經工作"的前女友,就是他花了三個月、動用了半個***去全球邀請的頂級建筑師。
精彩片段
《光腳淋雨后,秦少爺才知道他弄丟了誰》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杜聰”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裴霽秦珩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光腳淋雨后,秦少爺才知道他弄丟了誰》內容介紹:三年,我藏起所有鋒芒,做秦珩最乖的女朋友。直到暴雨天,他把傘給了別人。我脫掉高跟鞋扔進垃圾桶,光腳走進雨里。三天后,秦氏集團跪求合作的神秘建筑師,被扒出真實身份。秦珩看著那張臉,手里的傘掉在地上。1雷陣雨來得毫無征兆。前一秒還是悶熱的黃昏,下一秒整片天像被人撕開了口子,雨水傾盆砸下來,打在寫字樓門廊的玻璃雨棚上,噼里啪啦響成一片。我站在臺階最里側,手機屏幕亮著秦珩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在公司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