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搖頭，示意她別出聲。
我朝蕭承鈞福了福身：“世子多慮了。妾身只是不愿母親傷心。”
“少拿母親壓我。”
“是。”
我知道他厭極了我這副溫順模樣，拂袖而去。
蕭承鈞走后，周嬤嬤從廊柱后走出來，神色復雜地看著我。
我慌忙低頭拭淚。
周嬤嬤嘆了一聲：“世子妃，委屈您了。”
我勉強笑笑：“嬤嬤別告訴母親。”
她看我的眼神更軟了：“老奴知道。”
新婚之后，蕭承鈞十日有七日宿在外宅。
侯夫人氣得摔過兩次茶盞，要派人去將柳聽雪發賣。
每一次，都是我出手攔下的。我跪在侯夫人面前，低聲說：“母親您不必為我出頭，兒媳不怕委屈，只怕到時您跟世子母子離心。”
侯夫人氣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如此糟踐你，你還替他說話？”
我伏在她膝前，聲音哽咽：“世子只是心中苦。他原本不必擔這些，是侯府虧欠他的。”
侯夫人心疼得幾乎說不出話。
從那以后，侯夫人待我越發不同。她賞我首飾，賞我布料，賞我私庫里的補品。下人若敢在背后議論我失寵，第二日便會被周嬤嬤打發到莊子上。而蕭承鈞也被侯爺和侯夫人以侯府后繼無人為由逼著同我圓了房。
我在侯府的日子，一點一點穩了下來。
府里的人也漸漸憐我、敬我。
憐憫是最容易生根的東西。
只要你不急著開花，它遲早會長成忠心。
三
成親三個月后，我有了身孕。
侯夫人高興得親自去祠堂上香。
蕭承鈞也回來了。
他站在我床前，看著我尚且平坦的小腹，神色有些復雜。
我正在喝安胎藥，見他來了，便要起身。
他按住我：“不必。”
我垂眸：“多謝世子。”
他沉默片刻，說：“你好好養胎。缺什么，便讓人同我說。”
我輕聲道：“不缺什么。母親已經賞了許多。”
他皺了皺眉。我知道他不喜歡聽這個。因為侯夫人越疼我，越顯得他薄情。
他坐了沒多久便走了。
又過一個月，柳聽雪也懷孕了。
消息傳到我耳中時，我正坐在窗邊給未出世的孩子縫肚兜。
青黛臉色一變，張口就要罵。
我抬手止住她。
她眼睛都紅了：“姑娘，她分明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