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還放在桌上，杯沿留著半圈唇印。
我的仙人掌還活著，那是入職第一天買的，為了防輻射。
我的便利貼上還寫著今天的待辦事項：交季度報告，約客戶吃飯，給爸爸回消息。
劉曼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打開新電腦。舊的那臺昨晚被她砸了。
開機、登錄，一切正常。
她松了口氣。
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上午十點，公司大群炸了。
群消息彈出來的時候，我正在“調試”自己的新能力。
我發現我不只能發郵件、備份文件、控制座機，還能進入公司的即時通訊系統。
所有通過公司網絡傳輸的信息，都會流經我。
文字、語音、圖片、視頻。
我像一條魚，游在數據的海洋里。
剛才，我把一段視頻發到了公司大群。
視頻里，劉曼和張昊站在倉庫門口。
劉曼掏出鑰匙，打開門。
張昊跟在后面，懷里抱著一個紙箱。兩人進去后約莫十分鐘，里面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么重物倒塌的聲音。
又過了五分鐘，劉曼和張昊出來。劉曼的袖口沾著暗紅色的東西。
她低頭看了一眼，掏出手帕，擦掉了。
門被重新鎖上。
視頻到此為止。
群里死一般的寂靜。
整整三分鐘，沒有一個人說話。
然后陳宇發了一條：“我去，這是什么？”
趙姐，運營部的老員工，發了個驚恐的表情：“這倉庫不是咱們公司的嗎？上周還有人去盤點過。劉經理，你們這是……”
劉曼的回復很快：“AI換臉。誰這么無聊？”
她@了群主，要求撤回消息。
群主是行政部的人，試著操作了一下，發現不行。
“撤不回來，這條消息沒有發送者。”
“什么意思？”
“就是說，這條消息不是任何一個群成員發的。它是系統通知。”
這條消息下面，多了一行灰色小字：
本條消息由智慧辦公系統自動推送。
群里又沉默了。
智慧辦公系統。
那個上周剛裝好，說是能提高辦公效率，能自動預訂會議室、整理會議紀要、安排日程的AI系統。
那個系統，發了一條涉嫌**的監控視頻。
劉曼的手指懸在鍵盤上，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她的臉色，比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