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撒嬌不會說漂亮話，反而像這個家里的外人。
后來，我從一個外人，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仇人。
我提出要分家產，沈明遠說我貪得無厭。我和沈婉兒起了爭執，沈正岳說我心胸狹隘。我嘗試修復和家人的關系，林若晴卻說我不如婉兒貼心。
最后，我開著車離開沈家，在高速公路上被一輛大貨車追尾。
而在我的葬禮上，沈婉兒哭得比誰都傷心，穿著一身黑裙，被沈明遠摟在懷里安慰。沈正岳親口對記者說：“我們失去了一個女兒，但婉兒永遠是我們的女兒。”
多么感人。
我放下手臂，從花架的柱子上直起身，正對上沈婉兒那雙紅紅的眼睛。她的睫毛很長，眼尾微微下垂，看起來永遠是一副無辜而可憐的模樣。上一世，我恨死了她這副表情，因為我永遠做不到她那樣討人喜歡。
但現在我忽然覺得，這副表情其實也沒那么無懈可擊。
“姐姐，”沈婉兒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你恨我，但那些事真的不是我的錯。我是被換過來的，我從嬰兒時期就在沈家長大，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搶走你的一切……”
“停。”我豎起一只手，“沈婉兒，‘從來沒有想過要搶走我的一切’，這句話你自己信嗎？十八年，你穿著一千塊一條的連衣裙，吃著米其林餐廳的外賣，上著一年學費三十萬的國際學校。而我呢？我在福利院啃了十八年的饅頭，穿別人捐的舊衣服，連一支像樣的鉛筆都買不起。”
我頓了頓，盯著她的眼睛：“你告訴我，這些不是我的一切，那是什么？”
沈婉兒張了張嘴，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沒給她辯解的機會：“更不用說后來你對我做的事——”
我及時住了口，沒有繼續往下說。因為“后來”指的是上一世的事，我不能說出來，至少現在不能。
但沈婉兒顯然誤會了我的意思。她以為我說的是之前她推我下樓的事，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那次是個意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往后退了一步，“姐姐，我只是害怕，我怕你做DNA鑒定，怕你知道真相，怕失去現在的家……我從小就是在這個家長大的，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