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模一樣。
這太巧了，巧到不像巧合，更像某種暗示。
而沈婉兒在被真相擊垮之后，反而冷靜下來了。她在第三天晚上單獨找到了我，兩人在沈家后花園的玻璃花房里，面對面站著。
“你想要什么？”她開門見山，眼眶紅紅的，但語氣出奇地平靜，“錢？沈家的繼承權？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答應……不要把當年的事報警。”
我靠在花架的柱子旁，抱著胳膊看她：“沈小姐，你在說什么？當年的事，難道不是你生母做的嗎？你一個小嬰兒，能有什么責任？”
沈婉兒的嘴唇抖了抖：“我生母……她不是那樣的人。她臨終前把我托付給了一個人，那個人告訴我，我是沈家的女兒，我生來就該享受這一切。”
“那個人是誰？”
沈婉兒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后說：“她姓溫。”
溫。
這個姓氏像一道閃電劈進我的腦海。上一世，二十七歲那年，我追查車禍的幕后主使，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女人。但沒等查到更多，那輛大貨車就撞了過來。
“那個人現在在哪？”我問。
“死了。”沈婉兒的表情很奇怪，“三個月前，死于火災。”
死了？了？
那個調包嬰兒的元兇，那個縱容沈婉兒享受了十八年不屬于她的人生的始作俑者，那個可能要對我兩世的悲劇負責的人——就這么死了？
我突然笑了，笑得很輕很輕：“沈婉兒，你是不是覺得，那個人死了，這件事就可以翻篇了？你就可以繼續當你的沈家千金了？”
沈婉兒的臉色白了一度：“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歪著頭看她，“你是不是還想說，你這些年對沈家的感情是真的，你舍不得爸爸媽媽和哥哥們，你不是為了錢，你是為了愛？”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因為我說中了。
上一世，真相揭開之后，沈婉兒就是用了這套說辭。她哭得梨花帶雨，說她把沈正岳和林若晴當成親生父母，她愿意退出，只求能繼續叫他們一聲“爸媽”。沈明遠心軟了，沈正岳沉默了，最后他們真的讓她留了下來。以“養女”的身份。
而我這個親生女兒，因為戴著面具的臉太過猙獰，因為性格太過陰郁，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