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十塊錢都不值。不過也沒事，遺產本來就沒你的份。”
劉強站在門口，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一聲沒吭。
婆婆躺在床上，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么。
但她氣息太弱了，我沒聽清。
我攥著那個裂了口子的銀鐲子，手心冰涼。
沒哭。也沒鬧。
簽完字，辦完手續，一家人站在走廊里。
***已經拉著劉強開始算了：“哥，老房子你打算怎么弄？”
“先放著唄。”
“放著干嘛？現在行情好，能賣四十多萬呢。賣了換套新的，你又不是沒地方住。”***壓低聲音，“不過我可跟你說好了，賣房子的錢咱倆一人一半。”
劉強皺了皺眉：“媽是給我的。”
“我也有份！媽那是看你困難才給你的。再說了，嫂子又不住那個房子，你留著有什么用？”
她看都沒看我。“反正，嫂子你就別摻和了。這是劉家的財產，跟你沒關系。”
我說：“嗯。”
劉強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心疼，沒有愧疚。
我走出醫院大門，十一月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手機震了一下，是家族群消息。
***發的：“媽今天走了，我和哥會好好處理媽留下的東西。嫂子也辛苦了。”
下面有人回：“婷婷你們姐弟倆是媽親生的，當然要擔當起來。”
伺候了四個月，沒人提我一句。
我把鐲子揣進兜里，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
裂了口子的舊鐲子，十塊錢都不值的東西。
可婆婆塞給我的時候，她的手指很涼，力氣卻很大，像是怕我推回去。
2
我娘家不在本地。
隔壁省農村的，爸媽一輩子種地，哥哥在城里打工欠了一**賭債。
我出嫁那天，我媽說了一句話，我記了六年。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過得好不好是你自己的事。”
沒有嫁妝，沒有送親。
連句“常回來看看”都沒有。
頭一年，劉強對我還行。
他在鎮上開小貨車送貨，一個月掙四五千，回家知道搭把手，洗個碗拖個地。
晚上看電視會問我一句：“今天累不累？”
就這一句話，我當時覺得這輩子值了。
后來他打聽到我娘家不管我了。
從那天起，態度就變了。
不是一下子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