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
“你是來碰瓷的吧！”一道冷厲的聲音劃破了安靜。大哥沈硯庭從人群后面繞了出來，西裝筆挺，眉眼間都是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狠厲。他站到父母面前，像一堵墻似地擋著，“現在科技發達，整容也不是難事。”
“我不是來認親的。”我把外賣單從口袋里掏出來，展平放在桌上，聲音很平靜，“這是送餐單，你們誰點的黃燜排骨？”
沒有人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林晚星之間來回掃射。
林晚星突然從臺上跳下來，走向我。她的眼淚掉得很兇，但臉上始終掛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懇求。“姐姐——”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
我把手收回來，沒讓她碰到。
“別叫我姐姐。我們還沒做DNA。”
幾天后，DNA報告出來。結果顯示：林晚星，沒有血緣關系。
而我匹配度是——99.99%。
林家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二章
我被安排住進了棠園，理由是“配合調查”。沈家的律師團從京城總部飛過來，陣仗大得像要打一場跨國官司。他們帶走了我的金鎖，取了指縫、口腔和毛囊的樣本，足足折騰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沈父——沈長舟——站在客廳里，手里攥著第二份第三方加急比對的結果，沉默了整整一分鐘。然后他摘下眼鏡，用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動作揉了揉眼角。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眼睛里有***。
“對不起。”他說，聲音很低，不含多少商業巨擘的威嚴，反倒像一具疲憊的骨架在干澀地摩擦，“十八年了，讓你受罪了。”
我沒接話。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對不起有用嗎？沈蘭芝在隔斷間里咳血的畫面還在我腦子里，那才是我的媽。雖然她沒有生過我。
林晚星站在客廳角落里，已經換下了那條白裙子，穿著一件普通的家居服。她的臉色很差，眼睛又紅又腫，但脊背挺得筆直。我忽然同情了她一下——從千金小姐變成來路不明的人，不過是三天的事。
處理完外人，我把目光轉向我血緣上的親人。
“我只有一個問題。”我看著沈長舟。
“你問。”
“當年是誰把我抱走的？”
沈長舟沒有馬上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開口了，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