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司天臺照祖制把她放進井籃。
井籃只下去三丈就停了。
井底傳出一聲鈴響。
司天臺老頭跪地高呼：“井靈留命。”
祖制說，井女入井，若惡氣纏身，井水吞骨。若命不該絕，井鈴三響，留在宮中受戒九年。
上一世沒人告訴我這個規矩。
我被投進的也不是井籃，而是母妃安排好的銅爐。
姐姐被提上來時，眉心黑痣變淡，只剩一粒灰點。
母妃抱著她哭得險些昏過去。
眾人都說昭昭公主命大。
我被皇祖母抱在懷里，聽她問父皇。
“后出生的孩子叫什么？”
父皇看了母妃一眼。
母妃只顧著姐姐，沒有看我。
父皇說：“既然后出，便叫照晚。”
照晚。
晚來一步，晚得一命。
這個名字不算好聽，卻是我兩世頭一回有了名字。
皇祖母把我抱回壽安宮。
“哀家養。”
母妃立刻抬頭。
“母后，照晚也是臣妾的女兒。”
她心里想的不是舍不得。
“這個小賤種能聽見什么？方才她一直像知道似的。不能留在老太婆身邊。”
我閉著眼裝睡。
皇祖母說：“你先把昭昭養明白。”
母妃攥著姐姐的小襁褓，指節發白。
姐姐在她懷里收住哭聲，心里卻一直罵。
“照晚，你等著。九年后我從戒堂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扔進真正的井底。”
我在皇祖母懷里打了個哈欠。
九年。
上一世我連一日都沒有。
這一次，足夠了。
我三歲時，宮里的人已經分清誰更受寵。
姐姐雖受戒，仍住在母妃的鳳儀宮偏殿，吃穿用度比皇子還精細。
我住在壽安宮，皇祖母疼我，可她年紀大，不能日日替我擋刀。
母妃每月都要來看我一次。
她來的時候帶兩份點心，一份給我，一份給姐姐。
給姐姐的是新蒸的桂花糕。
給我的是涼透的白糕。
她當著宮人的面把白糕放到我手里。
“照晚，你姐姐在戒堂不能沾葷腥，連甜都吃得少。你做妹妹的，要學會知足。”
我捧著白糕沒動。
旁邊的小宮女青蘿小聲說：“娘娘，二公主才三歲。”
母妃看向她。
“主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青蘿跪下。
我掰下一小塊白糕，塞進嘴里。
又冷又硬，還帶著藥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