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停住。
姐姐的哭聲響起。
她出生了。
比我早一口氣。
這一次，井女是她。
姐姐哭得細，像快斷氣。
母妃卻沖過去把她從穩婆手里搶走，連臍帶都沒剪。
“誰敢動她，本宮要誰的命。”
司天臺老頭跪在地上，額頭抵著磚。
“娘娘，井簽不可改。黑痣先出，此女必須入井。”
母妃把姐姐裹在懷里，嘴里說的是慈母話。
“她是本宮盼了三年的孩子，她不是災星。”
心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只要把黑痣抹到那個小賤種臉上，昭昭就能活。”
嬤嬤會意，捧著一盒朱砂膏靠近我。
我還沒出生，躲在母體里看不見外面的樣子，只能聽見她們的腳步。
姐姐被母妃捂在懷里，氣息漸穩。
她心里還在得意。
“先出來又怎樣，娘會救我。等你出來，我要親眼看你下井。”
母妃又開始用力。
這次沒人再喊保兩個。
他們只想讓我快點出來，給姐姐換命。
我被宮縮擠得骨頭發疼，半晌后落進穩婆手里。
冷氣撲在臉上。
我還沒哭，嬤嬤已經用指甲蘸了朱砂膏往我眉心按。
藥膏刺得皮膚發燙。
我張嘴哭出聲。
父皇繞過屏風，終于看了我一眼。
“她眉心有痣。”
司天臺老頭抬頭，盯著我臉上的紅點，又看看姐姐眉心那點沒擦干凈的黑痣。
他臉色發灰。
“陛下，老臣親眼看見，先出的孩子眉心原本有黑痣。”
母妃抱著姐姐跪下。
“國師年邁，看錯了。先出的是昭昭，她眉心干干凈凈。后出的是這個孩子，痣在這里。”
她把我推到眾人面前。
“若非天命，怎么會一落地就顯出來？”
嬤嬤跟著磕頭。
“奴婢也看見了，小公主一出來，眉心就有紅痣。”
紅痣。
她們連謊都編好了。
父皇低頭看我。
我太小，連眼睛都睜不全。
上一世我在這里拼命哭，盼他抱我一下。
這輩子我不求了。
我只把臉往穩婆粗糙的袖口上蹭。
朱砂膏還沒干，被我蹭掉一半。
穩婆驚叫：“這痣會掉。”
母妃的臉色變了。
殿里一片死靜。
我臉上的紅痕掛在穩婆袖口，像一塊被揭下來的謊。
父皇看向母妃。
“這是怎么回事？”
母妃抱緊姐姐，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