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好。”
三個哥哥一字排開坐在沙發左側。大哥林硯表情淡漠，像是來開會的；二哥林珩低頭玩手機，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三哥林瑾倒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一撇，露出一個毫不掩飾的嘲笑。
而沙發的右側，坐著一個人。
她穿著一條酒紅色的吊帶裙，長發微卷，慵懶地靠在扶手上，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瓷白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上，像是給一幅畫打了光。
林鹿笙。
我見過她的照片——在來林家之前，我特意搜過。她知道我要來，沒有裝病，沒有躲回房間，沒有準備任何“被搶走一切”的苦情戲碼。
她就坐在那里，姿態從容得像一只曬太陽的布偶貓。
看見我進來，她放下茶杯，站起來，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她比我高半個頭，必須微微垂眸才能和我對視。她看了我兩秒鐘，然后紅唇微勾，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姐姐回來了？歡迎。”
不是“對不起”。不是“我不是故意占你位置的”。不是任何一句我想象中的臺詞。
是“歡迎”。
好像我不過是出了趟遠門，現在回來了。
“謝謝?！蔽艺f。
她偏了偏頭，目光從我的臉滑到我拎著的舊行李箱上，又滑回我的臉。然后她轉過身，對站在角落里不知所措的傭人說：“把三樓走廊盡頭那間房間收拾出來，給姐姐住。”
“那是您的畫室——”傭人猶豫。
“搬去閣樓就行?！绷致贵险f著，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那間房采光最好，適合姐姐。畢竟——”
她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姐姐在**住了二十二年，總得有人補她一點陽光。”
林母在身后發出了一個奇怪的、介于抽泣和嘆息之間的聲音。
三個哥哥的表情同時變了——林硯的眉頭皺了起來，林珩終于從手機屏幕前抬起了頭，林瑾笑不出來了。
而我只是看著林鹿笙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一時間分不清她說的這句話，是善意，還是諷刺。
后來我才知道，這就是林鹿笙。
她從來不說讓人一眼就能分辨真假的話。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枚被精心包裝過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