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雞蛋的，你愛吃吧？”

許明軒點點頭。其實他什么都吃，不挑。

“那你快點寫作業，寫完了我們去小賣部，王伯伯進了新彈珠。”

小學六年，初中三年，他們一直同校同班。許明軒成績好，尤其是數學和物理，沉得下心。趙欣然活潑，朋友多，成績中上，有點偏科，語文英語好，數學看見就頭疼。

“許明軒，這題怎么做啊？”趙欣然常常叼著筆頭，把卷子推到他面前。

許明軒就拿過草稿紙，一步一步寫給她看。他講題很安靜，聲音不高，但邏輯清楚。趙欣然有時候聽懂了，有時候沒懂，但不管懂沒懂，她最后總會笑嘻嘻地說：“你真好。”

許明軒耳朵尖會悄悄紅一下，然后低頭繼續寫自己的作業。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開始，看著趙欣然跟別的男生說笑打鬧，心里會像被細**了一下。大概是初二那年，趙欣然參加了學校的元旦晚會排練，和一個高個子男生跳雙人舞。許明軒站在禮堂最后面的陰影里看，手里攥著給她買的熱奶茶，直到奶茶涼透，糖分沉淀。

他從來沒說過。他不知道怎么說。**當年就是話太多，承諾太多，最后跟著另一個女人走了，再沒回來。**咬著牙把他拉扯大，告訴他：“明軒，人得實在，光說漂亮話沒用，得有本事。”

他覺得喜歡也是一種“本事”，他還沒攢夠。

中考完那個暑假，許家出了事。許媽媽工作的紡織廠效益不好，下崗了。為了謀生，也為了離她新找的、在城西**市場做管理的工作近點，她決定搬家。

打包那天，趙欣然跑過來，眼睛有點紅。“非得搬走啊？不能不走嗎？”

許明軒正在捆書，手指用力勒緊繩子。“嗯，我媽工作在那兒。”

“那……我們還能見面嗎？高中你還在一中嗎？”

“考得上就去。”許明軒說。他其實已經拿到一中的錄取通知了，但他沒說。他覺得說了像在炫耀，或者像在要求什么。

趙欣然幫他搬了一摞書，小聲說：“我會想你的，軒軒。”

許明軒喉嚨發緊，嗯了一聲。

新家在城西，老破小，但便宜。高中開學，許明軒騎著二手的自行車，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