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轉身往外走，腳步比來時重了些。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照片。顧念還在笑，眼睛彎著，像在等誰開口。

他沒再停留，推門出去。外面天陰著，風不大，吹不動他衣角。他站在臺階上，沒走，也沒動。手里的玫瑰徹底散了，花瓣掉了一地。他低頭看了看，沒撿，抬腳踩過去。

回到車上，他把箱子放在副駕駛，沒急著拆。鑰匙**點火孔，轉了一圈，又***。他盯著方向盤看了很久，才伸手打開紙箱。

第一件是條圍巾，灰色的，舊了，邊角有點起球。他記得這條圍巾，是他們第一次一起過冬時買的。那天冷，她圍著他脖子繞了兩圈，笑著說這樣兩個人都不冷。

第二件是個小鐵盒，打開后是幾顆糖，包裝紙都褪色了。最底下壓著一張電影票根，日期是三年前，座位號連在一起。背面有行鉛筆字：“今天他坐在我旁邊，沒說話，但我好開心。”

他捏著票根，指節發白。那天他確實坐在她旁邊，全程沒開口。散場后她問他好不好看，他說還行。她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第三件是那封信。他撕開封口時手有點抖，紙張展開的聲音在車里特別清楚。信不長，只有一頁。

“程硯白，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別難過，也別自責。我不是在等你后悔，也不是在逼你回頭。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曾經很喜歡你，比你以為的還要喜歡。可惜我沒等到你說出口，也沒力氣再等了。日記本在床頭柜最下面一層，密碼是你生日。如果你想知道我為什么離開，就看看吧。不過，別太晚。”

他看完最后一行，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沒哭，也沒砸東西。只是坐著，盯著前方擋風玻璃，很久沒動。

手機響了一聲，是工作群的消息。他沒看，直接關了機。發動車子時，他看了眼后視鏡，發現自己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裂。他沒管，踩下油門。

車子開到她住過的小區，保安沒攔他。他知道她家在哪棟樓，也知道她房間朝哪邊。電梯停在七樓，走廊盡頭那扇門貼著福字，還沒撕。

他站在門口，沒敲門，也沒按鈴。從口袋里摸出鑰匙——那是她當年給他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