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把它塞進了自己的抽屜。

晚上九點，醫院走廊燈光慘白。護士剛換完藥，聽見值班室電話響。接起來是個男聲，語氣平靜：“請問，顧念還在嗎？”

護士頓了一下，說：“她今天早上走了?！?br>
對方沉默了很久，久到護士以為電話斷了。最后他開口，聲音有點?。骸霸岫Y……是在哪里辦的？”

護士報了地址。那邊又停頓片刻，才說：“謝謝?！?br>
電話掛斷后，護士盯著屏幕發呆。她記得顧念住院期間，這個號碼打來過三次，每次都是深夜，每次顧念都掙扎著要接，可等她拿到手機，那邊已經掛了。

第二天清晨，靈堂外多了束白玫瑰，沒有署名。工作人員收走時嘀咕，怎么現在才送來。

護士下班路過花店，看見一個男人站在櫥窗前，盯著那款白玫瑰看了很久。他沒買，轉身走了。護士想追上去問問是不是認識顧念，可腳步剛動，人已經消失在街角。

她回到值班室，打開抽屜拿出那張票根，輕輕放在桌上。窗外天色漸暗，城市燈火次第亮起，像無數雙眼睛，卻沒一雙，曾為顧念停留。
他抱著快碎掉的玫瑰闖入
門被推開時，靈堂里只剩兩個工作人員在收椅子。程硯白站在門口，沒說話，也沒往前走。他穿一身黑，手里攥著一束白玫瑰，花瓣邊緣已經發蔫，莖稈被捏得變了形。沒人攔他，也沒人問他是不是家屬。

他走到棺前，腳步很輕，像怕驚擾什么。站定后，他低頭看著照片里的顧念，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五分鐘后，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扯開，眼神卻沒變。那笑容比哭還讓人難受。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走過來遞上一個小紙箱?！斑@是她的遺物，三件東西，都在里面?！彼D了頓，“有一封信，上面寫著你的名字?！?br>
程硯白沒接話，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紙箱邊緣時抖了一下，差點沒拿穩。他把箱子抱在懷里，沒打開，只是盯著那個信封看。信封很普通，沒有裝飾，只有他的名字，字跡清秀，是他熟悉的那種。

“她走的時候……”工作人員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節哀?！?br>
程硯白點點頭，沒抬頭，也沒道謝。他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