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
我爸瞪大眼。
“你還要算利息？”
我媽說：“你拿我的錢給別人用的時候，別人也沒少你利息?！?br>工作人員出來叫號。
我爸轉身要走。
我媽按下錄音筆。
里面先傳出我爸的聲音。
“你別心軟。女人不能讓她手里有錢。她一查賬，你就說她不信任你。等她懷上孩子，她就老實了。”
接著是沈亦川。
“擔保要是她不簽呢？”
我爸說：“你先弄出來。她要鬧，我和**一起勸。***錢也能頂一陣。”
民政局門口的人聲像被切斷。
沈亦川臉白了。
我爸伸手來搶錄音筆。
我媽后退一步。
“昨天你說我們兩個女人翻不了天?！?br>她把錄音筆放進我手里。
“今天，我們先翻第一頁?！?br>第 4 章 調解室第一張賬
調解室很小。
一張長桌，六把椅子，墻上貼著“理性溝通”四個字。
我爸一坐下就開始表演。
“同志，我這個老伴被女兒帶壞了。以前賢惠得很，現在張口閉口都是錢?！?br>工作人員看向我媽。
“您說?！?br>我媽沒有吵。
她把藍皮本放在桌上。
“我不評價，我只給你們看賬?！?br>第一頁，是退休金進賬。
第二頁，是醫保報銷和單位補貼。
第三頁，是我爸從她卡里取走或轉走的錢。
每一筆后面都有去向。
給林建國弟弟還債，三萬。
給侄子買車，五萬。
轉給劉春梅，一萬二，一萬五，八千。
棋牌室消費，六千七。
還有兩筆現金支取，日期和我爸、沈亦川茶樓錄音時間重合。
工作人員看了我爸一眼。
我爸臉漲紅。
“夫妻之間哪有這么算的？”
我媽翻到最后一頁。
“那我再算勞動賬?！?br>她念得很慢。
“五年，一千六百三十二頓飯。家族聚餐四十七次。陪床一百一十六天。**住院時，擦身、換藥、喂飯，都是我?！?br>我爸不耐煩。
“誰家女人不做這些？”
我媽看著他。
“所以你們才覺得不用付錢，也不用說謝謝?！?br>她把房本復印件遞過去。
“另外，老房不是你的。是我媽留給我的，登記在我名下?！?br>我爸愣住。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我媽說：“你罵了我三十年，說我離了你沒地方去。其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