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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第一排的盛恒科技CEO陳維岳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程遠舟，你給我的盡調報告里，這些數字在哪里？”
程遠舟轉頭看屏幕，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這不可能……我核實過所有數據……”
“核實？”陳維岳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你的盡調報告里，盛恒的負債率寫的是百分之十二，實際是百分之六十七。你告訴我，這叫核實？”
會場徹底炸了。
兩百多人同時交頭接耳，財經記者的鏡頭全部對準了程遠舟。他站在簽約臺上，手里的筆還沒放下。
“我……這份數據是……”
他下意識看向我。
我坐在第三排，雙腿交疊，面無表情地回望他。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他不敢說。他不敢當著全球直播的鏡頭說“這份數據是沈知意給我的”。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案子兩周前還是我的。是他主動請纓接手，是他在周會上拍著**說“我來主導”。
他自己搶來的功勞，現在要把鍋甩回給我？
誰信？

周鶴鳴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簽約臺。
“程遠舟，你現在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程遠舟的額頭上全是汗。
“周總，這里面一定有誤會，我用的數據源是可靠的……”
“可靠？”周鶴鳴的聲音冷得能結冰，“你簽字之前，有沒有做過交叉驗證？”
“我……”
“有沒有？”
“時間太緊了，我……”
“時間太緊，所以你跳過了盡調最基本的流程，”周鶴鳴一字一頓，“然后在全球直播的簽約儀式上，代表我們公司簽下了一份基于虛假數據的合同。”
程遠舟的腿在發軟，他扶住了簽約臺的邊緣。
“周總，我可以解釋……”
“你現在需要解釋的不是對我，”周鶴鳴指了指臺下，“是對他們。”
陳維岳已經讓律師團隊站了起來。六個人，黑色西裝，每人手里一份文件。
“根據合同第十七條，”陳維岳的首席律師開口了，“因盡調方提供虛假信息導致交易方利益受損，盡調方需承擔全額賠償責任。”
“初步估算，”律師翻開文件，“索賠金額為三億兩千萬美金。”
全場倒吸一口氣。
程遠舟的臉徹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