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教授都在點頭說好，只有這個人站起來說“你錯了”。
李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有數據嗎？”
蘇桐掏出手機：“我發你。”
之后三個月，他們合寫了一篇論文。
很痛苦，視頻會議開到凌晨，隔著屏幕吵。
蘇桐說：“你這個思路不對。”
李闊懟：“那你給我一個對的。”
兩人誰也不讓誰。
但論文寫完那天晚上，李闊坐在書房里，覺得原來有人可以和你站在同一個高度。
那種感覺，以前沒有過。
蘇桐比他大兩歲。
哥倫比亞回來的，做理論，李闊做實驗。說話直接，不繞彎子，急了就說。但她私下很愛笑。有一次在食堂，蘇桐咬了一口包子，餡太燙了，她“嘶”了一聲，然后自己笑了出來。
沒有原因，就是突然的、純粹的開心。
李闊被那個笑擊中了，不是心動，是更深的東西。
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突然看到一棵樹。
你不跑過去，你只是站在那里，覺得“原來這里也可以有樹”。
天臺上的事情很簡單。
蘇桐說：“今晚能見度好，用望遠鏡看看吧。”
北京的秋天，風大，她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
李闊調好鏡子，蘇桐湊過來看，頭靠得很近。
兩個人的腦袋貼在一起。
李闊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她說嗯。
“我們在一起吧。”李闊就這么順理成章地說了。
蘇桐沒抬頭，繼續看鏡子。
“我知道。”聽著像答非所問，但過了一會，她又補了一句，“我一直在等你開口。”
求婚是在火鍋店。
實驗成功了，團隊聚餐，熱騰騰的霧氣糊了所有人的臉。
李闊喝了點酒，臉紅了，站起來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戒指盒。
所有人都愣了，筷子懸在半空。
“我以前以為，愛一個人就是圍著她轉，把她的需求放第一位。后來我才知道，那不是愛，是依賴。真正的愛，是兩個人各自站到自己的高度，然后望向同一個方向。蘇桐，我想和你望向同一個方向。”
蘇桐愣了幾秒，然后伸出手，挑了挑眉：“那你還不給我戴上？”
八 重逢無言往事已如風
重逢是在一次項目驗收會上。
李闊作為首席科學家匯報成果，臺下坐滿了院士和領導。
張遠的銀行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