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幾個背著書包的學生從校門出來。她站在那里看了一會兒，想，李闊是不是也這樣，背著書包走在某條路上，一個人。
她蹲下來系鞋帶，系了很久，站起來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林微沒告訴任何人。
六 涅槃重生獨攀高峰
李闊到了北京之后，變了一個人。
不是真的變了，是那個被壓著的他終于出來了。本科的時候心思不在學習上，大半都在林微身上。
幫她復習，陪她自習，等她下課。
那些時間，全給了別人。現在那些時間回來了。
導師給了他一個冷門課題，十幾年沒突破了，別人都不愿意做。
他接了。
導師問他為什么，他說“因為沒有人在做”。
李闊在實驗室待了七十二個小時，咖啡一杯接一杯，手在發抖。
屏幕上的曲線跳出來的那一刻，他盯著看，手還在抖，不是因為冷，是等太久的東西終于來了。
他拿起手機，想告訴誰。翻了一圈通訊錄，導師，太晚了，同學，不熟。林微，已經沒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刪的，可能就是那天傍晚之后。他猶豫過要不要留著她，后來發現不刪的話，他總想點進去看。
放下手機，李闊繼續干活。那個笑是苦的，但也是真的。
他終于認了，這條路，只能一個人走。
博士畢業的時候，李闊在《自然》發了第一篇論文。他解了一個困了學界二十年的問題。二十年的死結，一個被喜歡的女孩說“沒未來”的人，解開了。
導師找他談話。
“你可以去國外頂級實驗室，回來就是教授。也可以留在國內，把這個方向做大。”
李闊的答案斬釘截鐵：“我留下。這里還沒做完。”
但他沒說的是，他不需要國外那些頭銜來證明什么了。
他是這個領域走得最遠的人之一。
站得高了，看得遠了，但不覺得驕傲，只覺得冷，因為風太大了，沒人站在旁邊。
七 棋逢對手火鍋店求婚
蘇桐是在一次學術會議上出現的。
她坐在第三排，他做報告的時候她一直在翻資料沒抬頭。
**環節，她第一個舉手。
站起來，話說得很快，像刀子：“你的第三頁第五行公式，我算過另一個版本，結果不一樣。”
全場安靜了。
那么多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