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不是因為我還喜歡他。是因為系統跳出了任務提示：“檢測到關鍵人物：陸時硯。改變該目標死亡結局，獎勵：倒計時延長90天。失敗懲罰：宿主失明。”

我站在電梯角落，盯著他那頭染回來沒多久的黑發，和那個血紅的“18天”。

他倒是先開口了，聲音不咸不淡：“沈鳶？好久不見。”

半年沒見，搞得跟陌生人似的。我想起來分手那天他說“希望我們還能做朋友”，我當時就想笑——做朋友？您那個態度連做同事都勉強。

我說：“陸總好。”

他皺了皺眉，大概對我這個稱呼不太滿意。但我也懶得管他滿不滿意，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死亡倒計時和他那個要命的暗紅色。

電梯到了他的樓層，他走出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我腦子里警鈴大作。

大哥，你都要死了你還有心思約飯？

我嘴上說：“沒空，加班。”

他沒走，就站在電梯門口看著我，那個眼神怎么說呢，以前我覺得很深情，后來知道那就是他的日常表情——對誰都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他問：“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

“陸總，電梯要關了。”

他伸手擋了一下電梯門：“給我個機會，我想解釋之前的事。”

我看了一眼他頭頂的18天，又看了一眼自己系統的任務面板。說真的，我最想干的不是跟他吃飯，是直接問他：你知不知道你18天后會怎么死？

但我不能。

系統規定：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人透露死亡倒計時的存在。

好家伙，這就跟高考不讓你帶筆一樣離譜。

那天晚上我還是去了那家餐廳，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我想近距離觀察一下他。

我們需要聊到一些能改變事情走向的關鍵點，比如他最近在忙什么項目，有沒有得罪什么人，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但陸時硯全程都在說我們的事。

“當初你說分手，我其實沒同意。”他給我倒紅酒，動作還是那么好看，“我以為你只是鬧脾氣，過幾天就好了，沒想到你真走了。”

我心想：你那叫沒同意？我提分手你回了個“好”，這算哪門子的沒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