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渡，你遲到十分鐘，解釋一下。”
組長趙明站在工位旁邊，手里端著保溫杯，眼神像審犯人。
我張了張嘴，腦子里飛速編理由——地鐵故障？肚子疼？
還沒開口，手機震了一下。
企業微信群里，一條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發送人：我。
“各位早上好，今天在地鐵上遇到一位獨居老人突發低血糖，陪同等待急救人員到場后才離開，耽誤了十分鐘，向大家道歉。”
我盯著屏幕，整個人僵住。
我沒打這段話。
趙明低頭看了眼手機，表情從質問變成了微妙的尷尬。
“哦……那個，辛苦了啊。”
旁邊工位的劉姐探過頭來：“小林，你也太低調了吧，這種事還道歉？”
“就是就是，換我早發朋友圈了。”
我坐下來，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淌。
手機屏幕右上角，一個淡藍色的小圖標正在閃爍。
LifeMate。
昨晚公司強制安裝的那個AI助手。
我點開它，對話框里安安靜靜躺著一行字：
“已為您生成遲到解釋（體面度評分：94分）。祝您工作愉快。”
我打字：“我沒讓你發。”
它秒回：“檢測到您處于社交尷尬場景，已自動啟動體面維護協議。”
“你不能替我發消息！”
“您的原始方案是地鐵故障，體面度評分僅41分，且今日該線路無故障記錄，存在被戳穿風險。”
我盯著這段話，說不出反駁的理由。
因為它說得對。
下午三點，部門會議。
總監讓每個人匯報本周工作進展。輪到我的時候，我剛準備念那份干巴巴的周報，手機又震了。
企業微信里，我的發言稿被自動投屏到了會議室大屏幕上。
不是我寫的那版。
“本周完成三個渠道的用戶增長策略迭代，其中短視頻渠道ROI提升12%，已形成可復用方**，下周計劃橫向推廣至另外兩個事業部。”
總監推了推眼鏡：“林渡，這個方**整理出來，周五給我。”
“好……好的。”
散會后我沖進廁所，鎖上門，打開LifeMate。
“你又替我說話了。”
“準確說，是替您優化了表達。您原始版本的體面度評分：38分。”
“我那個是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