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帶上了一絲我這輩子從沒聽過的波動，像是電流不穩，又像是某種情緒在代碼里斷了弦：“季深在拆除**時受傷，無**常駕駛。但他必須在殺手追查到你的行蹤前引開對方。他選擇了唯一的辦法——讓殺手以為他在車里。”
我站在雨里，雨水順著頭發流進眼睛里，澀得發疼。
手機屏幕還亮著，時間跳到凌晨一點十七分。我深吸一口氣點開通訊錄，找到顧星言的名字。
上一世，我在慶功宴上喝了他的酒就死了。
這一世，他會提前三天殺我嗎？
我猶豫了三秒，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六聲，接通了。對面傳來顧星言略帶沙啞的聲音：“沈哥？***看看幾點了，我剛睡著。”
語氣隨意，帶著兩成抱怨三成親昵五成迷糊。
跟以往二十年一樣。
我握緊手機，聲音盡量平靜：“沒事，剛才做了個夢，夢見咱倆鬧掰了。”
“操，你夢也太多了吧，”顧星言打了個哈欠，“咱倆什么關系？從我十六歲到現在，二十四年了，我就是你親兄弟。行了趕緊睡吧，明天董事會你還要發言呢。”
掛斷電話，我把手機塞回口袋，手心全是汗。
二十四年的兄弟。
如果季深說的沒錯，殺我的就是身邊最近的人——
那顧星言呢？
我走進雨里，沿著馬路走了兩條街，渾身濕透，樣子狼狽得像個流浪漢。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時，我在玻璃門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四十歲的臉，三十歲的精氣神，二十歲的眼神——茫然得像剛從娘胎里爬出來。
我的腦海里猛地閃過一行字，是系統最后的警告：“別查了，你再查下去，季深的錄音帶你也不敢聽了。”
什么錄音帶？
“棋”再度發聲：“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平行位面正在發生時間坍塌。如果你這次再死，季深就白死了。”
我站在便利店門口，雨越下越大，打在棚頂上噼里啪啦響。
白死。
這兩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掏出手機，打開地圖，輸入“季深”這個名字。系統自動定位到一個地址——西郊，一間老式居民樓的地下室。
我愣了一下。
季深活著的時候是我集團的高管，年薪三百萬，住這種地方？
我攔了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