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拎起球就走。
"不打了。"
"認輸？"
他腳步一頓。
"……3比1而已，下次再打。"
他走了。
但我注意到，他拎球的那只手在抖。
我站在球場中央，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樹蔭里。
風吹過來，后頸那塊被他呼吸燙過的皮膚還在發麻。
我摸了摸那個位置。
嘴角又翹起來了。
計劃第一步，完成。
讓他知道，我知道了。
讓他慌。讓他亂。讓他夜不能寐。
就像過去十八年，他對我做的那樣。
**章
接下來一周，我開始了系統性的"報復"。
方式很簡單——靠近他。
以前我躲他都來不及，現在反過來了。
食堂打飯，我端著盤子直接坐他對面。他筷子一頓，抬頭看我一眼，面無表情地繼續吃。但夾菜的頻率明顯加快了，像在趕時間逃跑。
圖書館占座，我專挑他旁邊。把胳膊肘往他那邊放，偶爾"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他每次都會像觸電一樣縮回去，然后把椅子往外挪兩厘米。
一周下來，他的椅子從我左邊挪到了過道里。
最狠的一次是體育課。
自由活動時間，我跑完步回來，故意在他面前撩起T恤擦汗。
余光里，他的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一樣黏在我腹部，整整三秒才移開。
然后他轉身就走，耳朵紅得能滴血。
林北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哥，你最近跟顧燃怎么回事？你倆和好了？"
"沒有。"
"那你為什么老往他跟前湊？以前你不是看見他就繞道嗎？"
我拉下T恤，笑了一下。
"討債。"
"……啥？"
"欠了十八年的，該還了。"
林北一臉困惑，但沒再問。
周四晚上，我在寢室樓下的自動販賣機買水，正彎腰取瓶子的時候，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直起身轉過去。
顧燃站在三步外，穿著黑色衛衣，**扣在頭上，把半張臉遮住了。
路燈光從他身后打過來，看不清表情。
"沈辭。"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到底想怎樣。"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慢慢咽下去。
"什么怎樣？"
"你明知道——"他頓住了，拳頭攥緊又松開，"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別裝了！"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