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屏住呼吸，靜靜聽著，聽著那聲音一點點靠近隔壁房門，最后停在701門口，徹底消失。
整層樓，瞬間重回死寂，安靜得可怕。
我不敢睡，也睡不著，睜著眼盯著臥室門，熬到凌晨三點，熬到手腳發麻，熬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期間沒有任何異響，沒有任何動靜，仿佛剛才所有恐怖遭遇，都是我的一場噩夢。可地上的濕痕還在，手機里房東的消息還在，心底的寒意還在，一切都真實得無可辯駁。
天快亮的時候，我迷迷糊糊靠在衣柜上，淺睡了片刻。沒有做夢，睡得極淺，稍有風吹草動就能驚醒。心里一直緊繃著弦，不敢徹底放松，生怕一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
清晨六點半，窗外天色蒙蒙亮，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驅散了屋里的陰冷。樓下傳來早點攤開張的吆喝聲、行人走路的腳步聲、車輛駛過的引擎聲，人間煙火氣緩緩爬回七樓，壓下了夜里所有陰邪氣息。
我這才敢慢慢站起來，腿腳僵硬發麻，渾身酸痛，一夜未眠，身心俱疲。先小心挪開抵住門的家具，再一點點打開臥室門，探頭往客廳、玄關、門口挨個查看。
客廳地磚上，那道從門縫滲進來的濕痕，已經干了。沒有水漬殘留，沒有腥冷潮氣，只留下一道淺淺的暗色印子，像干涸的舊污漬，擦不掉、抹不去，牢牢印在地磚上，成了昨夜恐怖的鐵證。
我走到防盜門門口，遲遲不敢開門，猶豫了好幾分鐘，才抬手握住冰冷的門把手，緩緩拉開一條縫隙，往外探頭細看。
樓道正常，光線明亮，空氣流通，夜里的陰冷寒意徹底消散。遠處聲控燈熄滅，墻面干凈，地面整潔，唯獨我家門口那條黑色拖痕，清清楚楚留在水泥地上，從走廊中間一直延伸到門檻邊，觸目驚心。
我咬牙，索性直接把門完全打開，跨出門檻，走到走廊里。清晨的樓道風一吹，涼意淡淡散開，夜里的壓迫感減輕不少，膽子也壯了幾分。我順著拖痕往遠處走，一步一步，順著痕跡一路走向隔壁701房門。
拖痕的終點，正好停在701緊閉的門前。
701的門，比我夜里看著更舊、更破、更陰森。門板發黑起皮，門縫里塞滿陳年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