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茶。"
"你唯一的問題——就是你不太怕我。"
"我為什么要怕你？"
他靠回椅背。嘴角還掛著那個笑，但眼神已經不是笑的樣子了。
"因為接下來會發生一些事。你最好離遠一點。沈清許的事你管不了。"
"如果我說不呢？"
他端起那杯茶，看了我一眼——然后手指一松。杯子落在桌面上，茶水灑了一片，沿著桌沿往下滴。他沒有低頭看那灘水，他看著我。
"那你試試。"
他站起來理了理西裝前襟，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下次見面，我不會讓人給你倒茶了。"
他走了。那兩個人也跟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里消失了。茶室里剩下我一個人，還有桌上那灘慢慢涼下來的茶水。我沒有擦。
他以為他查清了我的底。
我的底在明面上干干凈凈——創業公司合伙人，金陵人，沒有政商**，沒有體制內關系。他查到的每一行字都是真的，但都是最淺的那一層。
他沒有查到影子。
我在茶室里坐了一會兒才起身。走出院門的時候外面的風比來時涼了一些。我撥了程遠的號碼。
"查他的底。**、前妻、所有壓下來的事——能翻的全翻出來。"
"翻周家這個量級的數據不可能不留痕跡，國安那邊一定會注意到。"
"我知道。"
"那你還——"
"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給我三天。"
"兩天。"
"兩天太緊了——"
"你手上已經有線索了，只是需要時間串起來。兩天。"
程遠沒有反駁。
打開手機，沒有未讀消息。沒有她的，也沒有鄭一鳴的。
沈清許就關在這里的某一棟房子里，等著嫁給一個不愛的人。而那個摔了我一杯茶的人站在他的會所門口，以為他只是趕走了一個不自量力的窮小子。
他不知道自己惹到的是誰。
我關了燈。

沈清許坐在酒店床邊，沒有開燈。
窗外的金陵夜景鋪成一片暖色的光。她手里握著手機，屏幕上是林雪見發來的消息——"他到京都了。"
她放下手機，沒有回復。
房間里的浴巾疊好了搭在椅背上。是他疊的。她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還睡著，她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他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