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被人打個措手不及。
他又看了看德妃的名字，子窗口彈出來——“德妃，后宮嬪妃，***等級**。當前對宿主好感度：-1/100。備注：此人今日心情不佳，對送膳太監有遷怒傾向。”
楚凌遠苦笑了一下。德妃的好感度是-1，負的，但負的不多。這說明德妃今天罵他不是針對他個人，就是心情不好逮誰罵誰。他要是能讓德妃高興起來，這好感度還能往回漲。
怎么讓德妃高興呢？
他想到了剛才那碗蓮子羹。德妃說她要喝放枸杞的蓮子羹，張師傅忘了放，他臨時編了個借口糊弄過去了。但那只是權宜之計，下次德妃再喝蓮子羹，要是還沒有枸杞，他還能說“沉到碗底了”嗎？一次管用，兩次就露餡了。
他得從根上解決這個問題。
楚凌遠拎著空食盒回了御膳房，沒去找張師傅說理——說也沒用，張師傅是御膳房的老資格，他一個小送膳太監說不動人家。他直接去找了劉公公。
劉公公正坐在御膳房的賬房里撥算盤珠子，噼里啪啦的，算盤珠子打得飛快。楚凌遠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劉公公撥完最后一排珠子，才開口：“劉公公，奴才有個事兒想跟您討個主意。”
“說。”
“德妃娘娘今兒個喝蓮子羹的時候說，她喜歡放枸杞的。奴才記下了，以后德妃娘**蓮子羹，能不能讓張師傅每次都放幾顆枸杞？”
劉公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把算盤往旁邊一推：“德妃娘娘跟你說的？”
“是。娘娘親口說的，說上次就跟您提過，但今兒個的蓮子羹還是沒有枸杞。”
劉公公的臉色變了一下——上次德妃確實提過，但他轉身就忘了，沒往心里去。現在德妃又提了，而且是通過一個送膳太監傳的話，這不就是在敲打他嗎？
“行，我知道了。”劉公公的語氣不太高興，但也沒法發作，揮揮手讓楚凌遠出去了。
楚凌遠轉身的時候，光幕上劉公公的好感度從+5跳到了+8。漲了。不是因為楚凌遠辦得多漂亮，是因為他讓劉公公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省得日后德妃真的發火，劉公公吃不了兜著走。楚凌遠心里有數了——這好感度不是靠拍馬屁漲的，是靠辦實事漲的。
他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辦實事是強項。
下午給賢妃送膳的時候，他又看見了光幕上彈出來的新信息。賢妃的院子在儲秀宮東邊，叫永和宮，比德妃的儲秀宮小一些，但收拾得更精致。賢妃這個人跟德妃不一樣，德妃是面上冷心里也冷，賢妃是面上熱心里更熱。楚凌遠送膳進去的時候，賢妃正坐在桌前練字，看見他進來，放下筆笑了笑。
“又是你？今兒個上午不是剛送過嗎？”
“回娘**話，上午是給德妃娘娘送，下午輪到您這兒了。”
“你倒是勤快。”賢妃看了一眼食盒里的菜，滿意地點點頭，“今天這道清蒸鱸魚看著不錯，誰做的？”
“是御膳房的李師傅做的，他知道娘娘愛吃魚，特意挑了一條新鮮的。”
賢妃笑得眼睛彎彎的，讓宮女賞了他一把銅板。楚凌遠接過來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光幕上賢妃的好感度——+12。比他預想的高不少。他心里暗暗記下了：賢妃這個人好說話，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后宮里的女人，看著人畜無害的往往最危險。
楚凌遠從永和宮出來的時候，光幕上突然彈出了一條新消息——“警告：宿主已被趙德茂列入陷害計劃。計劃詳情：明日早膳，趙德茂將指使小太監替換食盒，將原本送往儲秀宮的早膳調換為送往冷宮的殘羹。宿主若未能識別，將因‘大不敬’之罪受罰。”
楚凌遠看完這條消息，腳步頓了一下。
冷宮。殘羹。
趙德茂你這是要我死啊。
后宮里的規矩，給各宮娘娘送的膳都是有定數的，什么等級的娘娘用什么等級的食材，一絲一毫都亂不得。把冷宮的殘羹送到德妃桌上，那不僅僅是“大不敬”，那是在打德妃的臉。德妃要是知道了，不把他的皮扒了才怪。
楚凌遠深吸了一口氣，把心頭的火壓了下去。
生氣沒用，得想轍。
他回到雜役房，躺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把明天的事翻來覆去地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