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好……好吃！這是什么神物？”
“神物？”姑娘笑出了聲，“就是普通的小籠包啊，便利店里買的，七塊錢一籠。”
沈昭寧不知道“七塊錢”是多少，但她知道，這玩意兒要是能帶回大靖，她能把整個御膳房都換了。王御廚，對不住了，你被貶去養豬了。
她把六個小籠包全吃完了，連盒子里剩的湯汁都喝了，還用手指把盒底刮了一遍。刮完了才反應過來——她是公主啊，怎么能干這種事？
姑娘看著她刮盒底的動作，沒笑話她，只是把空盒子接過去，團了團，扔進了旁邊的綠色大桶里。
“多謝。”沈昭寧正色道，用的是正式的宮廷禮儀，微微頷首，“本……我叫沈昭寧。敢問姑娘芳名？”
“芳名？”姑娘又笑了，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兩道月牙，特別好看，“我叫林晚晚。你別姑娘姑**叫了，就叫我晚晚吧。你這說話方式，剛看完古裝劇？”
沈昭寧沒有解釋。她有一種直覺，說出來這姑娘也不信。
林晚晚也蹲了下來，跟她平視，歪著頭看了看她的衣服和簪子，又問了一遍：“你是從哪里來的？怎么穿成這樣一個人在這兒？”
沈昭寧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大靖朝。”她說，“永和十二年，六月十八。今天應該是六月十八吧？”
林晚晚愣了一下。
“大靖朝？”她重復了一遍，聲音里帶著困惑。
“永和十二年。”沈昭寧又說了一遍，“大靖朝第七位皇帝沈元啟是我父皇，我是他的第三個女兒，封號云和。”
林晚晚眨了眨眼。
沉默了三秒鐘。
然后她從兜里掏出那個“妖器”——不對，手機——點了幾下，轉過來給沈昭寧看：“你自己看，歷史上沒有這個朝代。”
沈昭寧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完全看不懂。但她看懂了最后一行字：未找到相關結果。
“所以，”沈昭寧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看著林晚晚，聲音很輕，“我在你們這里，不存在。”
林晚晚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本是大靖朝的云和公主。”沈昭寧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一道雷把我劈到了這里。你不用信，但這是實話。”
她等著林晚晚露出那種“你有病吧”的表情，或者像之前那些人一樣繞路走開。
但林晚晚沒有。
林晚晚也站了起來，看著她，認真地看，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目光在她的衣服、簪子、繡花鞋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說了一句讓沈昭寧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你剛才吃小籠包的樣子，不像裝的。”
沈昭寧眨了眨眼。
“而且你蹲了那么久，背都沒彎。”林晚晚繼續說，“一般人蹲那么久，早就駝了。你像練過的。”
“本宮練了十四年的儀態。”沈昭寧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又揚了起來，腰背挺得更直了。
林晚晚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行，公主殿下，先跟我回家吧。你總不能就這么蹲在路邊，等會兒天黑了更麻煩。”
“你家？”
“租的房子，不大，但能住人。”林晚晚伸出手來，“走吧。”
沈昭寧看著那只手。
在大靖，沒有人敢向公主伸手。應該是公主先伸手，別人才能碰。
但她現在沒有選擇了。
她把手放了上去。
林晚晚的手很暖和，握得不緊不松，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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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本宮的秘密，她信了
林晚晚住在五樓，沒有轎子，得自己爬樓梯。
這是沈昭寧遇到的第一道坎。
走到第三層，她就開始喘了。那件鵝**的襦裙雖然好看，但層層疊疊的，走起路來拖拖拉拉，裙擺好幾次絆到腳。她提著裙子，扶著墻壁，一步一步往上挪，額頭冒出了細汗。
“你們這兒……怎么沒有轎子？”她氣喘吁吁地問。
“電梯，有電梯，但這是老小區，沒裝。”林晚晘在前面等她，手里提著那個塑料袋，氣都不帶喘一下，“你體力不太行啊公主。”
“本宮從來不用自己走路！”沈昭寧理直氣壯，停下來歇了一口氣，“宮里走到哪兒都有人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