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做了三年官奴被放出來選婿,我笑著選了個莽夫
我必須在那天,靠近庫房。
第二天,我開始做準備。
先是去找了做飯的婆子,借了她的針線筐。
然后花了一整天,把那件嫁衣的袖口拆了重新縫了一遍。
不是為了改樣子。
而是為了在袖口里縫一個暗袋。
如果我能從庫房里拿到什么東西,我需要一個地方藏它。
傍晚的時候,有人來送信。
不是給我的,是給霍良的。
送信的人是魏府的一個小廝,霍良接了信,看完之后臉色很難看。
他把信塞進袖子,走出院門,頭也沒回。
我站在窗戶后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很多。
出事了。
但我現在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半夜,我被一陣聲響驚醒。
是東廂的門響了。
霍良回來了。
他的腳步很輕,但夜深人靜,還是能聽到。
我翻了個身,閉著眼睛,豎起耳朵。
隔壁傳來水聲,他在洗手。
然后是衣物窸窣的聲音。
然后,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那種沉默很重,像一塊石頭壓在夜色里。
我不知道他在那間屋子里做了什么,想了什么。
但我知道一件事。
能讓一個潛伏六年的人露出這種疲態的事情,一定不小。
第三天。
魏府設宴。
我一早起來,換了身干凈衣裳,跟著周管事回了魏府。
宴席設在魏府的前廳,請的是幾位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員。
我被安排在后廚幫忙。
切菜、端盤子、添酒。
和在浣衣局的時候差不多,只不過從洗衣變成了上菜。
宴席開始后,前廳熱鬧得很。
觥籌交錯,笑語不斷。
我端著托盤在屏風后面等著,聽到了一些有用的話。
"太傅,聽說您把林家那丫頭放出來了,還給她配了人?"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酒意。
"小事一樁。"
魏坤的聲音很淡。
"林懷雖然有罪,但他到底替先帝辦了二十年的事。他女兒在浣衣局待了三年,也算受了教訓了。放出來給個出路,也是本官的一番苦心。"
"太傅仁義。"
一陣附和聲。
"不過……"
另一個聲音壓低了。
"先帝那道遺詔的事,太傅可有眉目了?"
前廳忽然安靜了一息。
"此事不必再提。"
魏坤的聲音變冷了。
"先帝遺詔,子虛烏有。有人拿這個做文章,不過是想動搖朝局。本官已經查了三年,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
他在撒謊。
他如果真覺得什么都沒有,為什么放我出來?為什么逼我嫁人?為什么到現在還在找?
我端著托盤,面上不動聲色。
宴席過半,我找了個間隙,悄悄從后廚溜了出去。
趙嬤嬤在后院的角門等著我。
她什么都沒說,遞給我一把鑰匙。
"西庫房的。第三排,藍布包。快去快回。"
我接過鑰匙,沿著后院的圍墻快步走到西庫房。
庫房的門上了鎖,鐵鎖上積了一層灰,看上去很久沒人開過了。
鑰匙***,轉了一圈,鎖開了。
庫房里陰冷潮濕,堆滿了各種箱籠。
我順著排數找到第三排,果然看到了一個藍布包裹的箱子。
箱子不大,上面落了厚厚的灰。
我打開箱蓋,里面疊著幾件舊衣,已經泛黃發脆了。
最底下,有一件灰色的舊袍。
我認得這件袍子。
就是父親書房里掛的那件。
他說過,這件袍子是他的命。
我把袍子抽出來,手指沿著衣襟摸了一遍。
沒有異樣。
又摸了袖口、領口、下擺。
都沒有。
我的心沉了一下。
難道不在這里?
時間不多了。
我把袍子疊好,塞進袖口的暗袋里。
這件袍子我先帶走,回去再仔細查。
把箱子恢復原樣,關上庫房門,上鎖,原路返回。
趙嬤嬤還在角門等著。
我把鑰匙還給她。
"拿到了?"
"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