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用的電動推子，充電，確認馬達有力。
然后，我開車，直接駛向市實驗小學。
正是課間操時間，操場上人聲鼎沸。
我拎著那個黑色的電動推子，穿過操場，走向教學樓。
我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噠、噠、噠”聲。
像是一記記敲響的喪鐘。
周圍的學生和老師紛紛側目，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不解。
一個值周的老師想上來攔我，卻在對上我眼神的瞬間，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校長**國挺著啤酒肚，從辦公樓里沖了出來，一臉驚慌失措。
“這位家長！你干什么！這里是學校，你不能……”
我停下腳步，側頭看著他，眼神冰冷，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鉆進他的耳朵。
“張校長，我兒子小遠，有ASD，也就是自閉癥譜系障礙的診斷報告，情緒極不穩定。”
“王馥芬老師的行為，已經構成故意傷害和精神**。”
“你作為校長，是打算包庇，還是想讓這件事，立刻登上教育局和本地新聞的頭條？”
我晃了晃我的手機。
屏幕上，是一封剛剛編輯好、尚未發送的郵件。
收件人那一欄，赫然是市教育局局長的公開郵箱。
標題是——《**教師公然**特殊兒童，誰來為校園凈土負責？》。
張校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我不再看他，徑直走向四年級（二）班的辦公室。
走廊上，一扇扇窗戶后面，探出無數個小腦袋。
老師們也紛紛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站在遠處，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能感受到背后無數道目光，有驚恐，有好奇，也有幸災樂禍。
我不在乎。
今天的觀眾，越多越好。
我推開四年級辦公室的門。
王馥芬正翹著二郎腿，一邊修著指甲，一邊悠閑地喝著茶。
她看到我，特別是看到我手里的推子，先是一愣。
隨即，她臉上浮現出一種極盡譏諷的笑容。
“喲，這不是我們尊貴的林大專家，小遠媽媽嗎？”
她慢悠悠地站起來，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怎么，想通了？來給我做個新發型？”
我反手“砰”的一聲，將辦公室的門鎖上。
然后，我走到她的辦公桌前，將手里的推子“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上。
推子不偏不倚，正好壓住了她那張嶄新的、金光閃閃的“市級**教師”榮譽證書。
“王老師。”
我一字一頓，聲音里沒有溫度，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面。
“我兒子被你剃了頭，現在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連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我今天來，就是想當面請教一下。”
“給一個有明確心理創傷診斷的孩子剃光頭，究竟是什么樣的‘為他好’？”
“你最好，給我一個科學的、合理的、能說服我這個兒童心理專家的解釋。”
02
我的話音落下，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另外幾個老師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驚愕地看著我們。
王馥芬被我的氣勢震住了，臉上的譏笑僵硬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或者說，是惱羞成怒。
她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比我還大。
“林素！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提個推子來學校撒野！你這是恐嚇！”
“我是在維護班級紀律！頭發長了就是不符合學校規定！不能因為你家孩子特殊，就搞**，破壞集體榮譽！”
她轉向辦公室里其他幾位老師，試圖拉攏同盟。
“大家來評評理！我作為班主任，管教一下不守紀律的學生，有錯嗎？現在這家長都怎么了？一個個都把孩子當祖宗供著，我們老師還怎么工作？”
一個看起來剛畢業的年輕女老師，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王馥芬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她立刻低下頭，不敢再出聲。
我冷笑一聲。
從隨身的包里，拿出那份小遠診斷報告的復印件，甩在她的桌上，正好蓋住那本刺眼的榮譽證書。
“王老師，你確定要跟我討論‘特殊’和‘**’？”
“這份報告，在你接手小遠這個班級的時候，我就親自交給你，并且，我花了半個小時，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