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了。

德古拉的笑容僵在臉上。

「艾琳？你怎么——」

「怎么沒乖乖待在你安排的角落里？」

我一步一步走向大廳中央。

每走一步，身邊的血族貴族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

他們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害怕我這個人。

是他們的血脈在對某種東西產生本能的臣服反應。

我自己也感覺到了。

血**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滾燙的，古老的，像一頭沉睡了千年的野獸正在睜開眼睛。

「德古拉。」

我站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那份廢黜文書，給我看看。」

他的手微微發抖，但還是把文書遞了過來。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三位長老的簽名，加上親王印章的副署。

印章是真的。

但不是我蓋的。

「偽造親王印章，按族規是什么罪？」

我的聲音不大，但大廳里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德古拉的臉色變了。

「艾琳，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

我把文書撕成兩半。

就在紙片飄落的瞬間，我血**那股灼熱感猛地爆發了。

金色的光從我的皮膚下透出來，像巖漿一樣沿著血管的紋路蔓延。

手背、手臂、脖頸、面頰。

整個人像被金色的火焰包裹。

大廳里所有血銜在伯爵以下的血族，膝蓋同時彎了下去。

不是他們想跪。

是他們的血脈在回應一個來自血族最深處的命令。

始祖血脈。

一千三百年未曾出現的始祖血脈。

在我體內覺醒了。

德古拉的臉徹底白了。

他的膝蓋也在打顫，但他咬著牙撐住了——伯爵級的血銜勉強能抵抗一部分壓制。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在發抖。

「你的血脈明明已經衰弱到——」

「衰弱？」

我低頭看著他。

金色的瞳孔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你以為我這六年是在衰弱？」

「我是在等。」

「等什么？」

「等你親手把刀遞到我面前。」

我轉身面對大廳里所有人。

「今天的加冕夜宴照常進行。加冕的人是我，艾琳·夜棘。」

「有異議的，現在可以提。」

沒有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