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時候我還對他抱著期望，總覺得他會信我。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又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信封。
那里面是當年負責圍獵善后的禁軍副統領寫的證詞。
他當年親眼看見我背著皇帝從雪地里走出來。
后來他被林丞相找了個由頭貶去了邊關，臨走前偷偷把這份證詞塞給了我。
我把這些東西小心翼翼收好，抬頭問春桃。
“今天是不是林貴妃封后的大典？”
春桃點了點頭，“此刻正在太和殿舉行冊封禮呢。”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腿上的疼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扶我起來，去太和殿。”
春桃嚇得臉都白了，“小姐你不要命了！現在去太和殿，被人發現了，咱們都得死！”
我笑了笑，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死？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現在該輪到那些欠了我的人，好好算算總賬了。
春桃拗不過我，只能找了件宮女的衣服給我換上，扶著我一步步往外走。
冷宮離太和殿很遠。
我拖著斷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太和殿外的時候，里面正好傳來禮官唱喏的聲音。
“冊立林氏為皇后，欽此——”
緊接著是百官朝賀的聲音，山呼萬歲。
我扶著柱子，緩了緩呼吸。
春桃拽著我的袖子，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一步步朝著太和殿的正門走了過去。
殿門口的侍衛剛要呵斥我是誰。
我抬起頭，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殿門口的人都聽見。
“我有要事，要見陛下。”
殿內的賀喜聲突然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殿門口看了過來。
我穿著破舊的宮女衣服，頭發散亂，臉色蒼白。
唯獨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看見我的那一刻，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身邊穿著皇后朝服的林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03
滿殿死寂，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皇帝猛地站起身，手指著我，聲音都在抖。
“你……你沒死？”
我站在殿門口，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陛下這么希望我死？”
“還是說，我沒死，耽誤了你和你的**后的好事？”
林皇后反應很快，立刻擺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