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帶著鐵銹味的血腥氣。
第二章 瘋婆子的最后一口氣
那通充滿死亡威脅的電話掛斷后，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盞改裝過的紫外線紫光燈發出細微的電流滋滋聲，像極了垂死之人的喘息。我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將那件承載著父親工號與冤屈的海魂衫裝入一個特制的鉛封證物袋，貼身藏進懷里，緊接著抄起墻角那根用來撬廢鐵的螺紋鋼，像一只警覺的野貓般貼在門后，屏住呼吸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然而，預想中的破門而入并沒有發生，門外的腳步聲在抵達我門口時詭異地停滯了片刻，隨后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樓道里昏黃閃爍的感應燈，仿佛在嘲笑我這只驚弓之鳥的過度緊張。
我并沒有因此放松警惕，因為我知道，對于像趙建國那樣從血泊中爬上首富寶座的人來說，直接的暴力往往是最低級的手段，他更擅長利用規則、利用意外，甚至利用人心來抹除障礙。
為了驗證那個瘋婆子口中的“吃人”詛咒，我冒著極大的風險，在凌晨三點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潛回了城西鬼市的角落。那里已經被**的警戒線圍得水泄不通，幾輛**停在路邊，紅藍警燈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投射出光怪陸離的倒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我混在圍觀的流浪漢和早起的小販中間，瞇著眼睛向圈內望去，只見那個白天還跟我討價還價的瘋婆子，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掛在路燈桿上，她的雙手被反剪在背后，用一根粗糙的麻繩死死勒住，雙腳離地半尺，那張涂滿劣質脂粉的臉上，雙眼圓睜，瞳孔擴散，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至極的微笑，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極其神圣或極其恐怖的東西。
“聽說是失足摔斷了脖子，正好掛在樹杈上……”旁邊的**正在做筆錄，語氣里透著一絲對這種底層命案慣有的麻木。
但我看得很清楚，瘋婆子的指甲縫里全是黑色的泥土，那是只有在地下深處或者老式防空洞里才會有的淤泥，而且她的衣領處有一道極細的紅線，那是被某種極細的金屬絲勒過之后留下的痕跡，這絕不是一起簡單的意外，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處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