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畢業前突然消失的陳遠。
他也看到了我。
瞳孔驟縮。
方晴渾然不覺，笑著挽住他的胳膊：“老公，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大學最好的閨蜜，林念。”

我的手在發抖。
陳遠的表情只僵了一秒，隨即恢復正常。
他朝我點了點頭：“你好，林小姐。晴晴經常提起你。”
聲音平靜，像是第一次見面。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方晴推了推他：“你怎么這么客氣？念念是我最好的朋友，叫姐們兒就行。”
“你好。”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勉強。
方晴沒察覺異樣，轉身去廚房：“你們先聊，我去熱菜。”
客廳里只剩我和陳遠。
還有兩個孩子。
他的孩子。
他和方晴的孩子。
陳遠看了一眼孩子們，用德語說了句什么，兩個小孩跑上了樓。
然后他轉向我。
“林念。”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好久不見。”
我盯著他，指甲掐進掌心。
十五年。
十五年前他說“我要出國，我們分手吧”，然后人間蒸發。
我找了他半年，打電話、發郵件、問同學，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后來我死了心。
再后來，方晴告訴我她在德國結婚了，老公是做金融的，對她很好。
她從來沒說過她老公叫什么。
我也從來沒問過。
“你知道我會來。”我說。
陳遠的喉結動了一下。
“晴晴上周才告訴我。”
“所以你打算怎么辦？”
他沒說話。
廚房傳來方晴的聲音：“念念！你喝紅酒還是白酒？”
“紅酒。”我揚聲回答，聲音穩住了。
陳遠看著我，壓低聲音：“林念，晴晴不知道我們以前的事。”
我冷冷看著他。
“我從來沒跟她說過。”
“我也沒有。”他說，“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裝作不認識你？”
他沉默了兩秒。
“我希望你……不要破壞她的生活。”
我差點笑出來。
破壞她的生活？
當年你消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破壞了誰的生活？
方晴端著菜走出來：“愣著干嘛？來吃飯了！”
我收回視線，跟著她走向餐桌。
晚餐很豐盛，方晴做了一桌子中國菜。
她一直在說話，說孩子的學校，說鄰居的趣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