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切都被姐姐拿走了。而我，拿到了姐姐的***。那個***上的名字，叫姜瑜。
兩個月后，我媽打開了我房間的門。她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書包和一疊錢。她說：“你走吧。去南方，找個廠子上班。你姐那邊我會安排，你不用擔心。”
“媽，你這是要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是讓你出去見見世面。”她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你總不能一輩子待在家里吧。”
我看著她的臉，那張我看了十六年的臉，忽然覺得陌生到了極點。我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不是因為門還鎖著，是因為我的人生已經被她們徹底換掉了。不管我走到哪里，我都不再是我了。我是姜瑜，那個成績不好、初中畢業、懷孕被男朋友拋棄的姜瑜。而真正的姜瑜，正在用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我的一切，活成我應該活成的樣子。
“好。”我說。我接過書包和錢，走出了那扇門。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圓，很亮。我背著書包走在縣城的大路上，不知道該往哪里去。我媽給我的錢，一疊皺巴巴的票子，數了數，兩千三百塊。這就是她給我十六年人生的所有補償。
04.
南下的火車開了二十四個小時。我到了**，一個我從來沒有來過的城市。出站的時候，人山人海，我不知道該往哪邊走。我看著那些拖著行李箱、背著包、滿臉期待的人，他們有的來打工，有的來找機會，有的來投奔親戚。只有我，是被自己的母親趕出來的。而且我來這里，用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我用“姜瑜”的身份進了一家電子廠，在流水線上擰螺絲。每天早上七點上班，晚上九點下班，一個月休兩天，工資四千五。我住八人間的宿舍，上下鋪，我的鋪位在最上面，離天花板不到一米，坐起來會撞到頭。同宿舍的姑娘問我叫什么，我說姜瑜。她們叫我瑜姐。我聽著那個名字，覺得像在叫別人。事實上，我確實是在叫別人。姜瑜是我姐姐的名字，不是我的。我的名字，被她拿走了。
在廠里的第一年，我每天晚上都會躲在被窩里哭。不是因為累，是因為不甘心。我的成績那么好，老師說我能考上重點大學。我媽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