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研究所------------------------------------------，斗篷被吹得獵獵響。蘇雅跟在他身后，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墻很高，門很厚，但門開著。紅蝎幫的人跑了。黑蛇死了，剩下的人全跑了。。院子里空蕩蕩的，摩托車還在，但人沒了。地上有血跡，拖了很長一道，消失在門口。“他們跑了。”蘇雅說。。他穿過院子，走進主樓。樓里很暗，應急燈的光昏黃，照出墻上斑駁的污漬。他找到樓梯，往下走。，水泥臺階上全是灰。墻上有裂縫，裂縫里滲出水珠，滴在地上，發出滴答聲。空氣里有股怪味，像鐵銹，又像血。。面前是扇鐵門，門很厚，表面銹得厲害。門上有把手，但把手斷了，只剩下個洞。。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林北掏出熒光棒，掰亮了。昏黃的光照亮了房間。，大概二十平米。墻上全是鐵架子，架子上擺著各種儀器。儀器上落滿了灰，屏幕碎了，按鈕掉了。角落里堆著幾個鐵箱子，箱子上印著舊時代的標志。。那里有個臺子，臺子上放著個金屬盒子。盒子不大，巴掌大小，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和能源核心很像，但顏色更深，是暗紅色的。。“別碰。”蘇雅說。。“這東西有輻射。”蘇雅指了指盒子表面的紋路，“你看，紋路在發光。”
林北仔細看。紋路確實在發光，很淡，幾乎看不見。暗紅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系統。”林北在心里喊了一聲。
面板彈出。藍色的光照在暗紅色的盒子上，顯得很詭異。
“檢測到物品：未知能源核心。品質：傳說。狀態：激活中。警告：該物品釋放高濃度輻射。接觸將導致基因崩潰。”
林北縮回手。
“傳說級？”他皺眉，“比能源核心還高？”
“是。該物品為戰前最高機密項目產物。具體功能未知。建議：不要接觸。”
林北盯著那盒子。暗紅色的光在熒光棒的照射下，像活的一樣。
“無法轉化。物品等級過高，當前系統權限不足。”
林北沉默了一會兒。
“可以。但需要防護容器。建議：使用鉛制容器。容器可在本房間內找到。”
林北看了看周圍。鐵架子上確實有幾個鉛盒。他走過去，拿起一個。盒子很沉，表面有層灰。他打開蓋子，里面是空的。
他回到臺子前，用鉛盒罩住暗紅色的盒子。盒子被蓋住后，暗紅色的光消失了。
“好了。”林北把鉛盒抱在懷里，“走吧。”
兩人原路返回。爬出地道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風小了，但更冷了。輻射塵在晨光里飄著，像灰色的雪。
林北抱著鉛盒，走在前面。蘇雅跟在后面，沒說話。
走了大概半小時，林北停下。他蹲下來，把鉛盒放在地上。打開蓋子，看了看里面的盒子。
暗紅色的光還在。紋路在跳動，像脈搏。
“這東西到底是什么？”林北問。
“不知道。”蘇雅說，“但凈化者找過這東西。他們管它叫‘種子’。”
“嗯。他們說，這東西能改變廢土。能讓死地變活。”
林北盯著那盒子。暗紅色的光在晨光里顯得很刺眼。
“不知道。”蘇雅搖頭，“他們沒說完。但后來他們不找了。因為找這東西的人全死了。”
林北蓋上鉛盒。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回到銹鐵鎮的時候，天已經全亮了。街上有人，看見林北，都躲開了。有人指指點點，有人低聲說話。
林北沒理他們。他直接去了四十七號房。
屋里，老鐵在磨刀，獨眼在擦槍，耗子躺在床上，腿上的傷包扎好了。看見林北進來，全抬起頭。
“回來了？”老鐵問。
“嗯。”
“黑蛇呢？”
屋里安靜了兩秒。然后獨眼笑了。笑聲很粗，像砂紙磨鐵皮。
“真死了？”
獨眼站起來，走到林北面前。他盯著林北看了好一會兒。拍了拍林北的肩膀。
林北把鉛盒放在角落里。他坐在床墊上，掏出***，制了些水。喝了一口，水很涼，順著喉嚨滑下去。
“紅蝎幫的人全跑了。”老鐵說，“鎮上現在沒人收保護費了。”
“嗯。”
林北站起來。他走出門，去了鎮中心那棟兩層鐵皮樓。
老魏還在鐵桌后面坐著。看見林北進來，他笑了。笑得很淡，但眼睛在發光。
“聽說你殺了黑蛇？”
“嗯。”
“紅蝎幫完了？”
老魏敲了敲桌子。他從抽屜里拿出瓶酒，是那種用廢紙包著的土酒。他擰開蓋子，倒了兩杯，推給林北一杯。
林北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酒很辣，辣得嗓子疼。
“我說過，你要是滅了紅蝎幫，鎮長讓你當。”老魏說，“現在你當不當？”
林北放下杯子。
“不當。”
老魏愣了愣。
“為什么？”
老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響，整個房間都在震。
“行。你不當，我當。”老魏舉起杯子，“但銹鐵鎮欠你一條命。”
林北沒說話。他喝完酒，站起來，走出門。
回到四十七號房，蘇雅正在給耗子換藥。耗子疼得齜牙咧嘴，但沒叫出聲。其他人擠在屋里，有的坐著，有的蹲著。
“紅蝎幫完了。”他說，“但廢土上還有別的幫派。還有掠奪者，還有凈化者。還有變異獸。”
“所以得繼續干。”林北說，“垃圾場得守住。能源核心得用好。人得招夠。”
“招多少人？”老鐵問。
“越多越好。”
獨眼笑了。
“你這是要建軍隊？”
“不是軍隊。”林北說，“是家。”
蘇雅抬起頭，看著他。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很亮。
“嗯。能住人的地方。能種地的地方。能讓孩子長大的地方。”
林北坐在床墊上。他掏出鉛盒，打開蓋子。暗紅色的光在屋里亮起來，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這東西叫種子。”林北說，“能讓死地變活。”
“怎么變？”耗子問。
林北蓋上鉛盒。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外面，天很藍。輻射塵在高空飄，像灰色的紗。
“明天去垃圾場。”林北說，“把那地方收拾出來。能住人。”
“然后呢？”蘇雅問。
林北回頭看了看她。
風從門口灌進來，帶著輻射塵的味道。但味道里，好像有點別的什么。
像是泥土的味道。
林北深吸了一口氣。
他摸了摸懷里的***。面板上又多了行字。
“宿主完成首次首領擊殺。獎勵：經驗值+500。當前等級：2。經驗值：550/1000。”
“新功能解鎖：種子培育。可培育戰前植物種子。解鎖條件：等級3。”
“新功能預告：領地建設。可建設防御工事、農田、住宅。解鎖條件：等級4。”
林北看著那行字。
種子培育。領地建設。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垃圾場。
那地方，能變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