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為了三袋糧食，把我賣到了北涼王家。
據(jù)說王家有三兄弟，因?yàn)樘F，只能買一個媳婦。
媒婆指著面前三個精壯的男人，讓我挑一個。
老大憨厚，老二俊朗，老三瞧著有些陰鷙。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打轉(zhuǎn)。
最后，我羞澀地低下頭：“那個……不能都要嗎？”
01
阿爹收了三袋糧食。
我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押進(jìn)一輛牛車。
車簾子一蓋，從此我叫初月。
以前的名字，死了。
媒婆說，要去的是鎮(zhèn)子?xùn)|頭的陸家。
她嘴撇得像瓢。
“那家窮得叮當(dāng)響。”
“三兄弟光棍打了半輩子，才湊夠錢買一個。”
“也是你命苦。”
我沒說話，胃里餓得發(fā)慌。
命苦不苦，得活下來才知道。
牛車停了。
我被推搡著進(jìn)了一個院子。
院墻是爛泥糊的，塌了半邊。
風(fēng)從破窗戶里灌進(jìn)來，屋里一股霉味。
堂屋正中站著三個男人。
這就是我的“夫家”。
媒婆清了清嗓子，指著他們。
“姑娘，自己挑一個吧。”
“挑中了，拜了堂，你就是陸家的人了。”
我的視線掃過去。
最左邊的男人很高，肩膀很寬，手掌有蒲扇那么大。
他穿著打了補(bǔ)丁的粗布短褂，露出結(jié)實(shí)的小麥色胳臂。
他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我，耳朵根紅透了。
這是老大，陸大龍。媒婆路上提過，是個老實(shí)人。
中間的男人截然不同。
他身形清瘦，面皮白凈，是三個人里唯一穿著一件干凈長衫的。
雖然料子也打了補(bǔ)丁，但補(bǔ)得整齊。
他沖我溫和地笑，眼睛很好看，像**一汪**。
這是老二，陸二河。俊朗，會讀書。
最右邊的男人靠在墻角，光線照不到他臉上。
他抱著臂，整個人縮在陰影里。
我只能看見他一雙眼睛，像狼。
又冷又亮，直勾勾地盯著我，像在看一塊案板上的肉。
這是老三，陸三江。陰鷙，不好惹。
三個男人，三種命運(yùn)。
挑了老大，日子可能安穩(wěn)，但一輩子就是個窮。
挑了老二，看著體面，但那笑容底下藏著什么，我看不透。
挑了老三，我怕活不過明天。
我的嘴唇干得起皮。
我舔了一下。
一個念頭在我腦子里炸開。
我爹為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