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來的那天，陳衍拎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笑得一臉輕松。
“老婆，我媽那邊正好有點事，我過去幫忙處理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瑣事，你別操心。”他拉上拉鏈，“咱媽在這住著，你好好陪她，我就不添亂了。”
我媽站在客廳里，手里還攥著剛從老家帶來的**，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衍子這是……”
“沒事媽，他有事要忙。”
我關上門。
那天晚上，我接到閨蜜林悅的電話。
“蘇念，你老公發朋友圈了，在酒吧。”
我點開陳衍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舉著酒杯，配文三個字：自由了。
我媽湊過來看了一眼，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我聽見她在里面洗碗。
水聲很大。
我知道她是不想讓我聽見她嘆氣。
第二天，我打電話給陳衍。
“家里水管漏了，你回來看一下。”
“找物業啊，我這邊走不開。”
“廚房下水道也堵了。”
“叫個師傅，回頭我轉你錢。”
我媽住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陳衍回來過兩次。
一次是取冬天的衣服。
一次是拿車鑰匙。
兩次加起來沒超過四十分鐘。
我媽走的那天，我送她上**。
她拉著我的手，攥得很緊。
“念念，日子是你自己的。”
我說：“媽，我知道。”
她上了車，隔著玻璃沖我擺手。
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我站在站臺上，看著列車開走。
手機響了。
陳衍發來消息：媽走了？那我今晚回來。
我沒回。
他晚上八點到家，拖著行李箱進門，四處打量一圈。
“總算清靜了。”
他往沙發上一倒。
“你不知道這三個月我多難熬，我媽那邊也沒什么事，就是不好意思跟**住一個屋檐下，避嫌嘛。”
我看著他。
他笑嘻嘻的，完全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今晚吃什么？叫個外賣？”
我說好。
那天晚上我沒怎么說話。
陳衍也沒注意到。
他吃完飯打了兩局游戲，洗了個澡就睡了。
我坐在陽臺上，盯著手機通訊錄里“媽”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婆婆王桂芬的電話。
“念念啊，我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想去你們那住段時間，讓衍子照顧照顧我。”
“行，媽，您來吧。”
掛了電話，我走進臥室。
陳衍還在賴床。
“**說要來住。”
他翻了個身，含糊應了一聲：“嗯，來就來唄。”
“住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陣子吧。”
我點點頭。
沒再說話。
婆婆到的那天是周六。
陳衍開車去**站接的人。
我在家準備了一桌菜。
門開了。
婆婆進來，上下掃了一眼客廳。
“這沙發套怎么還是去年那個？看著舊了。”
“媽，我最近——”
“行了行了，先吃飯吧。”
婆婆坐下，夾了口菜，皺眉。
“這魚腥味太重了，你放料酒了嗎？”
“放了。”
“那是沒放夠。”
她把筷子放下。
“衍子，晚**出去買點鹵味回來，我吃不慣你媳婦做的飯。”
陳衍看了我一眼。
“媽，念念做得挺好的——”
“我說吃不慣就是吃不慣，你幫你媳婦不幫**？”
陳衍閉了嘴。
我放下筷子。
“那媽您想吃什么？我明天換個口味。”
“算了，別為難你了。”
婆婆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寫滿了委屈。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
婆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
陳衍湊過來，小聲說：“我媽就這脾氣，你別往心里去。”
我說：“沒有，媽說得對。”
他拍拍我肩膀，去陽臺抽煙了。
我刷完碗，把廚房擦干凈。
走回臥室。
從衣柜最里面，拉出那只收了三個月的行李箱。
我打開它。
開始往里面放衣服。
一件一件，疊得整整齊齊。
陳衍抽完煙回來，推門看見我蹲在地上，行李箱敞著口。
他愣住了。
“你這是干嗎？”
我頭也沒抬。
“收拾東西。”
“收拾什么東西？去哪？”
我站起來。
拉上拉鏈。
看著他的眼睛。
“避嫌呀。”
我笑了一下。
他的表情，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什么意思？”
“**來了，我不好意思跟**住一個屋檐下，得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