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說，爸爸是個大好人，就是命短，死在了三年前的初雪夜。
今天是他的三周年忌日，我背著一個黑檀木盒，推開了京市最豪華的宴會廳大門。
臺上的賀景川正深情款款地給首富千金戴上訂婚戒指。
眾目睽睽之下，我在紅毯正中央擺上兩個蘋果，點燃了一疊黃紙。
“媽媽說，賀景川死在三年前的大雪里，我來給他燒點過冬的錢。”
全場死寂，賀景川臉色鐵青地大步走**。
“哪里來的小瘋子，丟出去。”
我沒有哭，只是默默打開了黑盒子的夾層，里面躺著兩本結婚證。
1.
幾個高高大大的叔叔一步步逼過來，我把黑檀木盒抱緊，貼在胸口。
盒子里裝著媽媽這三年所有的秘密，比我的命還重。
“站住。”賀景川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保鏢停了，我抬頭看他，他也在看我。
媽媽說我長得像爸爸，尤其是這雙眼睛。
我不知道像不像，但賀景川盯著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他的手捏著自己的太陽穴，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從黑盒子的夾層里抽出結婚證。
把它們丟進了腳邊還在燒著的黃紙堆里。
“給死人燒的東西，活人不能留。”
一個戴眼鏡的叔叔沖過來，伸手把紅本本搶出來。
他疼得吸了口氣，還是用袖子把火星拍滅，然后遞給賀景川。
賀景川接過去，他翻開的那一刻，臉上的怒氣停住了。
我聽見旁邊有人念出聲，“持證人……賀景川，姜寧？”
大廳里一下亂了，穿白裙子的漂亮阿姨眼睛紅了，她看著賀景川。
“景川，這是什么？”
賀景川沒說話。
一個打扮貴氣的奶奶沖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這小孩哪里來的？誰讓她進來的！”
賀景川捏著結婚證，指節發白。
他忽然抬手按住額頭，身子晃了一下。
“賀總。”眼鏡叔叔趕緊扶他。
賀景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全是***。
他看著我，聲音啞了，“誰派你來的？誰讓你拿這些東西惡作劇？”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截白色孝布。
這是媽媽早上給我縫好的，我把它系在小胳膊上，打了個結。
“媽媽教過我，死者為大。”我認真看著他。
“沒死透的就算詐尸，也得按規矩把喪事辦完。”
“你！”賀景川臉色更難看。
大廳里一下炸開，所有人都舉起手機。
漂亮阿姨喬詩捂住嘴，眼淚掉下來，“景川，你說話啊。”
賀景川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訂婚儀式暫停。”
臺上司儀嚇得話筒都拿不穩。
賀景川把結婚證交給眼鏡叔叔，壓著聲音說。
“把她帶去VIP休息室，看好她，別讓任何人碰她的東西。”
賀夫人急了，“景川，你瘋了？這種來歷不明的小野種……”
“媽。”賀景川打斷她，“夠了。”
戴眼鏡的叔叔朝我走過來，彎下腰，“小朋友，跟我走。”
我抱著黑盒子站起來，跟著那個戴眼鏡的叔叔去了休息室。
戴眼鏡的叔叔去倒水，我坐在沙發上，把黑盒子放在膝蓋上。
底層還有一個暗格，我撥開卡扣，拿出了里面的東西。
2.
我剛把暗格里的照片拿出來，門就被推開了。
賀景川站在門口，“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我沒有說話，他往前走了一步、
“是誰讓你來的？你們挑今天鬧這一出，想要什么？”
我眨了眨眼，把照片抱進懷里，認真說。
“媽媽說，鬼的記性都不好，得看照片才能想起來自己是怎么死的。”
賀景川臉色變了，“什么照片？”
我還沒回答，賀夫人就帶著那個漂亮阿姨喬詩沖了進來。
“景川，這么小的孩子滿嘴胡話，還敢毀了你的訂婚宴，報警，馬上報警。”
賀景川站起來，聲音發沉，“媽，喬詩，你們先出去。”
賀夫人臉色更難看。
“我為什么要出去？今天來的人都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你包庇這個野孩子，傳出去賀家成什么了？”
我小聲說，“歲歲不是野孩子。”
喬詩看向我，彎下腰，聲音放軟。
“歲歲是嗎？你把照片和盒子給姐姐看看，好不好？如果**媽有什么難處，我們都可以幫她。”
我搖頭，“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