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用心？"
我停了停，看著他們倆。
"你們別忘了，爸這輩子多節儉。他一個月八千五的退休金，加上早年醫院改制時的補償款，這么多年，他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菜市場買根蔥都要還價。這筆錢，少說也有一兩百萬。咱們現在要是不好好表現，萬一爸寒了心，臨走前把錢全捐了，咱們哭都沒地方哭。"
這話一出，方建軍和方婷的眼神立刻變了。
那些關于店鋪、業績的借口，在這筆錢面前，瞬間不重要了。
"敏敏說得對。"
方建軍清了清嗓子，換上大哥的架勢。
"爸養大咱們不容易，現在是他最難的時候，咱們做兒女的必須守在床前。這樣，咱們三個輪班，一人二十四小時，就算把工作辭了，也得把老爺子伺候好。"
"對，大哥說得對！"
方婷也立刻表態。
"我明天就跟經理請假，扣工資就扣工資，什么都沒有爸重要！"
我看著他們，默默點了點頭。
人性就是這樣。
但不管怎樣，至少父親生命最后的日子里，能有兒女陪著。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三個真的做到了"模范兒女"。
胃癌晚期的病人，痛苦是常人想象不到的。
父親吃不下東西，每天只能靠營養液維持，還時不時劇烈嘔吐，疼得整夜睡不著。
但我們沒有一個人抱怨。
方建軍負責出力氣。
父親需要翻身、擦身、端屎端尿，方建軍總是搶在前面。
有時候父親失禁弄臟了床單，方建軍連眉頭都不皺，立刻換上干凈的，還用溫水給父親一遍遍擦洗。
方婷負責哄父親開心。
她每天變著法兒給父親講外面的新鮮事，給他捏腿捶背，用棉簽沾著溫水潤濕父親干裂的嘴唇，一口一個"爸"叫得比誰都甜。
我負責后勤。
每天盯著護士換藥，研究父親的檢查報告，在家里熬最軟爛的雞湯、小米粥，用保溫桶裝好，穿越半個城市送到病床前，哪怕父親只能勉強喝下兩口。
同病房的病友家屬，看我們的眼神都是羨慕的。
"老方啊，你真是好福氣！"
隔壁床的李大爺豎起大拇指。
"你看你這三個孩子，現在的年輕人哪有幾個能做到天天守床前的？久病床前無孝子，這話在你們家算是破了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