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急救車下樓。
凌晨的街道空蕩蕩，路燈打下來昏黃一片。
急救車嗚嗚響。
我坐在車廂里，抱著小暖，看躺在那兒的公公。
忽然覺得，這一切像個醒不過來的噩夢。
到醫院。急診。檢查。辦住院。
一通折騰下來，天快亮了。
徐德龍進了病房，掛上水，沉沉睡去。
小暖在我懷里也睡了，小臉上還有淚痕。
我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骨頭像散了架。
手機響了。
徐程。
接起來。
“喂，晚晚，剛看到消息，你說爸**了？現在怎樣？”
聲音帶著困意，還有一絲不耐煩。
“在醫院。”
我說，嗓子啞得自己都不認識。
“醫院？怎么去醫院了？嚴不嚴重？”
“**了，必須來。”
“哦……住院了？要住幾天？花多少？”
我閉了一下眼。
“不清楚，剛辦好手續，等醫生看。”
“行，那你先盯著。我這邊培訓真的走不開，你辛苦一下。費用先墊上，回頭我給你。”
“徐程。”
我喊了他的名字。
“嗯？”
“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那邊安靜了幾秒。
“不是說了三個月嗎，這才一個月。晚晚你別鬧，這次培訓很關鍵，過了能升區域經理，薪資——”
“小暖想你了。”
我打斷他。
他又沉默。
“你跟她視頻，就說爸爸忙，過段時間回去看她。好了，那邊叫我了，先掛。爸那邊多費心。”
電話斷了。
忙音。嘟嘟嘟嘟，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我舉著手機，看著黑掉的屏幕。
心底最后那點溫度，也涼了。

天亮了。
護士查房，醫生問診。
結論：病情惡化，需住院觀察，要上進口藥。
我去收費窗口繳費，卡里又刷掉六千。
盯著小票，手有點抖。
這已經是我最后的存款了。
回到病房，徐德龍醒了。
看見我，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我走過去，幫他掖了掖被角。
“爸，好好歇著，醫生說觀察幾天。”
他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有歉意，有無奈，還有一種我看不透的東西。
“拖累……你了。”
他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
我搖頭。
“您別想這些，安心養病。”
他閉上眼，眼角濕了一圈。
上午，徐梅和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