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藥，見她出來，連忙跟上。

“求見陛下。”

云溪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沒有開口。

她太了解自家娘娘了，勸是勸不住的，除非自己親眼看見。

從凝華宮到御書房，要穿過大半座皇宮。

這條路蘇凝華走過無數回，每一次都是被攔在門外。

這一次也不例外。

“凝妃娘娘留步。”侍衛橫刀攔住去路，“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入。”

蘇凝華站在階下，抬頭望向緊閉的殿門。

殿內隱約傳出說話聲，有蕭衍的聲音，還有......丞相柳承業的聲音。

她垂下眼，轉身離開。

云溪小跑著跟上來：“娘娘，要不奴婢去求皇后娘娘幫幫忙？”

蘇凝華腳步一頓。

皇后。

柳玉瑤，丞相之女，蕭衍的皇后。

那位表面上對她客客氣氣、眼神卻冷得像刀子的女人。

“不必了。”她輕聲說。

回到凝華宮，已是傍晚。

云溪端來晚膳，不過一碟青菜、一碗糙米飯、半碗涼透的湯。

宮人們早已看人下菜碟，凝妃失寵，誰還會用心伺候？

蘇凝華沒有動筷子。她坐在窗前，看著庭中那棵枯柳，想起了很多事。

五年前。

那時的她還不知道什么是深宮，什么是皇權。

她只知道父親在哪兒，家就在哪兒。邊境的風沙、軍營的號角、草原上的落日，是她全部的童年。

十六歲那年，北狄犯境，父親率三千騎兵迎戰兩萬敵軍，被困于雁回谷。

她瞞過副將，獨自騎馬沖入敵陣。

那一戰，她連發三箭，射殺敵將，救父突圍。

城樓上的少年太子蕭衍，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后來他告訴她：“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女子。

箭矢破空的聲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說這話時，眼睛里有光。

戰后，蕭衍留在將軍府養傷。

她衣不解帶地照顧他，煎藥、換藥、喂飯，事無巨細。

有一回他高燒不退，她在榻邊守了三天三夜，等他醒來，第一句話是：“你還在啊。”

她沒好氣地說：“不然呢？殿下是希望臣女不在？”

他笑了，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我在塞外這些年，除了你，沒人這么照顧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