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前，將沾滿鮮血的短劍放在棋盤上，壓住了那些黑白棋子。
"讓他們來。"
他拔出短劍時，刀刃帶起一串血珠，在那束天光中閃爍了一瞬，然后落在棋盤上，將一枚黑色棋子染成了暗紅。
阿爾塔克西斯的身體緩緩向前傾倒，額頭磕在棋盤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卡西烏斯從老人的脖頸上取下一枚青銅徽章——上面鑄著一根石柱的圖案，那是執柱長老的身份標記。
他將徽章揣入懷中，轉身走向甬道。
身后，那盤永遠不會下完的棋局上，鮮血正緩緩浸透每一條縱橫交錯的線。
第二章 神殿之火
消息傳到雅典時，正值月圓之夜。
十二柱廳的議事大殿位于帕特農神廟的地下深處，十二根由整塊大理石雕成的巨柱支撐著穹頂，每根柱子代表一個執柱家族。
此刻，第七根柱子上懸掛的家族旗幟已被黑布覆蓋。
剩余的十一位執柱長老圍坐在圓形長桌旁，燭火將他們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像一群從冥府爬出的幽靈。
"掘墓人必須死。"說話的是第三執柱，一個滿臉橫肉的高盧人，拳頭砸在桌面上，震得燭臺晃了三晃。
"問題不在于他是否該死，"坐在首席的第一執柱緩緩開口，她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聲音卻清晰如泉水擊石，"問題在于誰去執行，以及如何向整個內海世界表明——十二柱廳的權威不容挑戰。"
沉默在大殿中蔓延了片刻。
然后，一個聲音從陰影中響起。
"交給我。"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大殿側面的一根柱子，一個男人從柱子的陰影中走出，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容——瘦削、蒼白，顴骨高聳，一雙灰色的眼睛像冬日的海面般冰冷。
馬爾庫斯·科爾文，石柱議會的首席執法官，人稱"白骨侯爵"。
他穿著一件裁剪精良的深紫色托加長袍，袍角用金線繡著蛇與百合的紋樣，每走一步，那些金線便在火光中閃爍。
"議會授予我全權處置此事，"科爾文的聲音不高，卻有一種讓人不自覺屏息的穿透力，"我會讓整個內海知道，背叛十二柱廳的代價。"
第一執柱注視了他片刻，然后緩緩點頭。
科爾文微微欠身，轉身離開大殿，紫色長袍的下擺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三天后，他出現在科林斯。
科林斯的爐火神殿是內海世界最古老的避難所之一，由一個名叫溫德爾的日耳曼老人管理了將近四十年。
神殿的規則簡單而絕對——殿內不得見血，違者將被逐出內海世界的一切庇護網絡，成為所有人的獵物。
科爾文的馬車在神殿門前停下時，溫德爾正在庭院中修剪一株老橄欖樹。
他放下剪刀，用圍裙擦了擦手，走向大門。
"侯爵大人，"溫德爾的聲音平穩，但握著圍裙的手指微微收緊，"歡迎光臨爐火神殿。"
科爾文沒有回應這句寒暄，他徑直走進神殿的大廳，目光掃過墻壁上懸掛的武器——那些是歷代尋求庇護者入殿時交出的兵刃，按照傳統，它們將永遠留在這里。
"卡西烏斯三天前曾在此處停留。"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溫德爾跟在他身后，腳步沉穩："爐火神殿向所有人敞開大門，這是自建殿之日起便不曾改變的規則。"
"規則。"科爾文重復了這個詞，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像一道裂縫出現在冰面上，"溫德爾，你管理這座神殿四十年，從未出過差錯，議會一直很滿意。"
他轉過身，面對老人。
"但滿意不等于信任。"
溫德爾的脊背挺得更直了："我嚴格遵守了神殿的每一條律法。"
"律法規定神殿管理者不得偏袒任何一方，"科爾文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紙，展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印章，"但我的人在卡西烏斯離開后檢查了他的房間——床下藏著一把新磨的**和三天的干糧。"
溫德爾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你為一個叛逆者提供了超出庇護范圍的援助，"科爾文將羊皮紙卷起，重新塞入袖中，"這違反了中立條款第七款。"
"那把**——"
"不必解釋。"科爾文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話，"議會已經做出了裁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