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韓總不熟。"
"韓總說，不論您是否承認是喬若蘅，這份東西就當他的歉意。"
"昨天當眾跪人，今天快遞賠禮。他歉意的流水線效率挺高。"
蔣騖把禮盒擱在公司門口的臺階上。
"韓總還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他查了戶籍系統，確實沒有叫喬若蘅的人。但那也不代表您就不是她。"
我差點笑出來。
"你們韓總的邏輯是體育老師教的？"
蔣騖沒回嘴，拿出手機按了一下揚聲器。
韓拓野的聲音傳出來。
"沈知意也好，喬若蘅也好。你的臉我記了十個月，你的聲音我聽了一百多個電話。
如果你不是她，為什么你身上每個細節都和她一模一樣？"
錄音停了。
蔣騖收好手機。
"韓總讓我等您回復。"
"我的回復是，我還要上班。"
我轉身進了公司。
方妍已經在茶水間等著了。
"保時捷走了？那個禮盒你都不拆？"
"不關我的事。"
"沈知意，你是不是有怪癖，有錢男人追你都不要。"
沒接她的話。回到工位打開電腦，微信彈了三條消息。
領導劉勤的。
"來我辦公室。"
"現在。"
"把門帶上。"
敲門進去，他正對著電腦皺眉。
"你認識韓拓野？"
"不認識。他認錯人了。"
劉勤摘下眼鏡擦了兩下，戴回去。
"知意，我跟你說件事你別往心里去。咱們甲方齊盛傳媒，你知道他們最大股東是誰吧？"
我知道。韓氏。
"齊盛的周總今天早上給我打了電話。說他聽說韓拓野最近在追我們公司一個設計師。問我是不是你。"
"然后呢？"
"然后他說，韓家那邊情緒不穩，讓我幫忙勸勸你，別太強硬。"
"勸我？"
"也不算勸。"劉勤的眼神飄了一下，"就是，你看能不能自己處理一下私人的事情。別影響公司業務。"
"劉總，我跟韓拓野沒有任何關系。是他跪錯了人。"
"跪錯了人這事，我說了不算，韓家說了才算。"他合上筆記本，"你也不是新人了，甲方關系的分量你清楚。"
"你的意思是讓我配合他？"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想辦法，別讓這件事再出現在我的電話里。"
從辦公室出來，心跳快了半拍。
中午手機響了。
江漪的電話。
"知意！我剛看到微博上有個視頻，你和一個男人在商場門口？他還跪著？"
心沉了一下。
"什么視頻？"
"路人拍的。標題寫的富家公子當眾下跪求復合，還上了同城熱搜。你的臉雖然沒完全拍到，但認識你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打開微博搜了一下。
果然在。
視頻一分多鐘，側面角度。韓拓野跪地上，我站在他對面。
評論幾百條了。
"姑娘別作了，這么帥的男人求你還不行？"
"有些女的就是把男人的真心當玩具踩。"
"典型的釣魚心態。"
關掉微博。
"你還好嗎？"江漪在電話里問。
"還好。"
"今晚來我家吃飯？我做你愛吃的番茄牛腩。"
我頓了一秒。
"江漪，這個視頻你什么時候看到的？"
"剛才啊，上衛生間刷到的。"
"你看到視頻之前，知不知道昨天商場的事？"
"不知道呀。怎么了？"
昨天的事發生之后，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可她脫口說的是"你和一個男的"。
視頻標題寫的是"富家公子"。
一個剛刷到視頻的人，下意識會跟著標題走。
像早就知道有這個人。
"沒什么。今晚不過去了，有點累。"
"好吧。累了就早點睡，有事隨時找我。"
掛了電話。
翻出跟她的聊天記錄，往上翻了一段。
三天前，她發了一句："知意，你最近壓力大嗎？我怎么覺得你狀態不太好。"
三天前。
韓拓野在我公司門口等到天黑的那天。
我沒跟她說過這件事。
方妍端著外賣路過："沈知意，你臉色好差。是不是被那個男人嚇到了？"
"不是他。"我接過她遞來的溫水，手心發涼。
"是我自己，可能一直沒看清身邊的人。"
03
"你就是沈知意？"
女人站在公司大廳的接待臺前。
身后跟著兩個人，深色職業裝，一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