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在慢慢離開我的身體。
顧霆深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毫不猶豫地甩開了我的手指。
“晚寧，別鬧。這是宴霆的事，他難得求我一次。江軟軟現在情況不好，我作為醫生不能不管。你乖乖躺著，我很快就回來。”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房間里瞬間安靜得可怕。
我站在原地，身體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腹痛像無數把刀子在絞，我扶著墻壁慢慢蹲下來，冷汗混著淚水一起往下掉。
“為什么……為什么每次都是她……”
我懷著他的孩子，燒到39.8℃，疼得快要死掉，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走了。
手機在床上震動，是顧霆深發來的消息：我到了，你吃藥了嗎？
我沒有回。我蜷縮在地板上，抱著滾燙的肚子，牙齒打顫。
好冷。
好疼。
孩子……寶寶你一定要撐住……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越來越模糊。我仿佛聽到腹部傳來細微的破裂聲，像什么東西碎裂了。
“霆深……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我的指尖死死**地板，指甲斷裂，鮮血滲出。我最后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昏迷前，我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原來，在他心里，兄弟的女人，永遠比自己的妻兒更重要。
02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祁宴霆位于市中心的豪華公寓里燈火通明。
顧霆深趕到時，江軟軟正靠在沙發上哭得梨花帶雨，一只腳高高腫起，腳踝處烏青一片。祁宴霆焦躁地在旁邊踱步，看到顧霆深就像看到救星。
“霆深，快看看！軟軟疼得厲害，一直說骨頭要斷了。”
顧霆深眉頭緊皺，跪下來仔細檢查江軟軟的腳踝。他動作專業而溫柔，手指按壓時，江軟軟立刻發出一聲嬌軟的痛呼：“顧醫生……好疼……你輕一點……”
“只是嚴重扭傷，沒有骨折。”顧霆深低聲說，一邊處理一邊給祁宴霆詳細交代注意事項，“這幾天不能下地，冰敷二十分鐘換熱敷，消腫藥我給你開，記得按時吃。如果明天還腫得厲害，再來醫院拍片。”
祁宴霆松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兄弟靠譜！要不是你，我真怕軟軟出事。”
顧霆深手機屏幕亮了幾次，都是我的未接來電。他心里隱隱不安，但看著江軟軟楚楚可憐的樣子，又不好立刻走。
“晚點我再過來復查。”他低頭回了一條消息給我：我很快就回，你吃藥了嗎？
與此同時，我的公寓里。
鄰居張阿姨半夜起來上廁所，隱約聽到隔壁傳來微弱的**聲。她敲了半天門沒人應，趕緊找物業打開門。
“天哪！晚寧怎么燒成這樣？！”
我蜷縮在地板上，渾身滾燙，額頭燙得嚇人，下身已經滲出斑斑血跡。腹部劇烈的絞痛讓我在昏迷中都死死咬著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救護車呼嘯著把我送進醫院。
當冰冷的生理鹽水針管扎進手背時，我的意識才一點點回籠。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孩子……我的孩子呢？”
我下意識摸向肚子，手卻摸到一片平坦。原本微微隆起的腹部，現在空蕩蕩的，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
主治醫生走進來，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葉女士，很遺憾……由于高燒和劇烈腹痛，胎兒已經停止發育，我們沒能保住。孩子……沒了。”
那一瞬間，我的世界徹底崩塌。
“不可能……你騙我！我的寶寶才五個月，他昨天還在踢我……”我聲音顫抖，淚水瞬間決堤，抓著醫生的白大褂哭喊，“求求你，再檢查一次！他不能沒的！”
醫生搖頭，眼神憐憫：“我們已經盡力了。您現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體，后續還要做清宮手術。”
我像被抽掉所有力氣，癱倒在床上。撕心裂肺的痛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我死死咬住被角，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哭聲還是壓抑不住地溢出。
我的孩子……就這么沒了？
因為一場高燒，因為他的父親選擇了去救另一個女人的腳。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顧霆深滿頭大汗沖進來。他看到我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