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每噸漲八百，一個月就是十幾萬的損失?！?br>方敏又補了一句：
“其實供應商說了，只要林晚給他們道個歉，價格還能按原來的走?！?br>兩個人一唱一和。
我放下筷子，看著方敏：
“嫂子，供應商單證不全，我按**拒收，有什么問題？”
“問題就是你把關系搞僵了！”
方敏聲音尖起來。
“不就缺一張復印件嗎？人家說了三天補過來，你非要退回去，這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
“行了行了。”
我媽敲了敲桌子。
“一家人吃飯，吵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
“小晚，你嫂子壓力大，你以后注意點方式方法?！?br>我哥冷笑一聲：
“媽，你就慣著她。她以為公司是她家開的？”
“公司本來就是咱家開的?！?br>我說。
“你放屁！”
我哥一拍桌子。
“公司以后是我和你嫂子的，你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人，別在這添亂。”
3、
這句話像一把刀。
桌上安靜了兩秒。
我媽沒吭聲。
方敏嘴角微微翹起來。
我看著他，看著他們。
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在這個公司干了六年，從基層品控員做到品控主管。
天天泡在倉庫和廚房，凌晨三點起來查冷鏈溫度。
是我哥的高爾夫球技讓公司變好的？
還是方敏的香奈兒套裝？
“我吃飽了?！?br>我站起來。
“坐下。”
我媽說。
我沒坐。
“媽，我問你一句話。公司的**還管不管用？”
我媽皺了皺眉：
“管用。但特殊情況可以通融。”
“那什么時候算特殊情況？嫂子批的貨就算特殊？我拒收的就按死規定？”
“林晚！”
我哥吼了一聲。
“你夠了沒？”
我沒理他，看著我媽。
我媽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小晚，你先坐下，別跟你嫂子置氣?！?br>方敏這時候說話了，語氣溫柔得很：
“媽，算了，小晚也是為公司好。她就是年輕氣盛，我不怪她?！?br>一句話，把我變成了無理取鬧的人。
我轉身走了。
身后的餐廳，傳來我哥的聲音：
“別管她，慣的臭毛病?！?br>我回到自己租的公寓，打開電腦。
桌面有一個文件夾，名字叫“采購記錄”。
從去年六月開始，我一直在記錄嫂子經手的每一筆采購。
不是刻意針對她。
是職業本能。
我發現她的供應商里，有三家在市監局官網都有過行政處罰記錄。
還有一批凍肉，入庫時單證齊全。
但我私下抽檢發現生產日期被涂改過。
我把這些東西整理好，存在加密文件夾里。
不是我陰險。
是我想保護好這個家。
但現在看來，這個家里，沒人把我當家人。
手機震了一下。
公司同事小周發來微信：
“晚姐，你今天沒來，方經理在辦公室說你壞話，說你吃里扒外，故意針對她。”
我回了兩個字：
“知道了?！?br>又一條消息：
“還有，她和供應商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她說‘那個小姑子就是一根筋，你下次把證件P一下，她看不出來’?！?br>我把手機放下。
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生氣。
P一下？
她讓供應商造假？
我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很久之后，我打開手機錄音功能，試了一下。
聲音清晰。
好。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剛到辦公室，財務部的劉姐敲門進來。
“林主管，你上個月的報銷單被退回來了。”
“為什么？”
“方經理說你的差旅費超標，不給批?！?br>我看了一眼報銷單。
去外地考察供應商的火車票，二等座，標準內。
住宿費，經濟型酒店，也是在標準內。
超標？
超什么標？
“那是我上上個月就提交的，當時方經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