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這些閑事。”
我笑著退出書房。
閑事？
爸，很快您就會發現，這些“閑事”才是您真正該操心的事。
住校第一周，我睡了我兩輩子以來最安穩的覺。
沒有凌晨五點的廚房噪音。
沒有半夜推門查崗的腳步聲。
沒有濃重藥味的空氣。
住校第三天，媽媽打來電話。
“鹿鹿，**今天又應酬喝酒了，回來吐得一塌糊涂。我給他燉了醒酒湯，他不喝，還說我煩。”
我靠在宿舍走廊的墻上，聲音放得很柔：“媽，爸那是醉了，您別跟他計較。您把湯溫著，等他醒了自然會喝。”
“我就怕他身體出問題！你說他那個肝，本來就不好……”
“所以啊，您更要多給他燉湯補補。”我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一絲委屈，“我以前不也總不愛喝嗎？后來我才知道，您是真的為我好。爸現在不懂，以后會懂的。”
媽媽聽了這話，聲音都亮了：“鹿鹿，你真是長大了。”
掛了電話，我對床的室友探頭問：“跟誰打電話呢？聲音好溫柔。”
“我媽。”我笑了笑，“她需要溫柔。”
室友沒聽懂，嘟囔了一句“真孝順”就縮回去了。
孝順？
我在心里默念這個詞。
上輩子，我被這兩個字壓得喘不過氣。
這輩子，我要讓所有人都嘗嘗被“孝順”壓著的滋味。
一周后回家，我推開門，聞到一股濃烈的中藥味。
爸爸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臉色比湯還黑。
“我不喝。”他的語氣像在宣布判決。
媽媽站在旁邊，眼眶通紅：“我早上四點就起來燉了，放的可是最好的鹿茸！你說不喝就不喝？”
“難喝死了！而且我在公司丟人丟得還不夠嗎？上周你送湯到公司，全辦公室都聞到了，小張還問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絕癥！”
“我那不是關心你嗎？鹿鹿都知道感恩，你怎么就這么不知好歹？”
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
我站在玄關，默默換好拖鞋，才走過去。
“媽，這湯聞著真香。”我湊過去聞了聞，“爸不喝我喝吧，別浪費了。”
媽媽一把護住碗：“不行！這是給**補身體的，你小姑娘喝這個上火！”
爸爸瞪了我一眼：“你湊什么熱鬧？”
我一臉無辜：“我就是看媽辛苦嘛。”
說著，我端起那碗湯，遞給爸爸：“爸，媽真的燉了很久，您就喝一口唄。給個面子。”
爸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媽媽，深吸一口氣，接過碗，捏著鼻子灌了下去。
那表情，跟上輩子我喝湯時一模一樣。
喝完他把碗往茶幾上一頓，起身上樓，“砰”地關上了門。
3
媽媽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掉下來了：“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我遞給她紙巾：“媽，您什么都沒做錯。爸就是工作壓力大，您別往心里去。”
媽媽擦著眼淚，拉著我的手：“還是女兒貼心。你哥那個沒良心的，我打電話說要去看他，他說什么‘別來添亂’。”
“媽，哥那是害羞。”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您真去了，他肯定高興。”
“真的？”
“真的。他那個學校食堂不是出了名的難吃嗎？您去給他做飯，他同學都得羨慕他。”
媽**眼睛亮了起來。
我垂下眼簾。
也不知道哥哥，他準備好了嗎？
接下來半個月，我的生活進入了固定節奏。
白天上課，晚自習做題，回宿舍后接媽媽的電話。
電話那頭，全是爸爸的“罪狀”。
“鹿鹿，**今天又跟我吵架了。我說去公司給他送飯，他當著全公司的面吼我滾。”
“媽，您別生氣。爸可能就是覺得在同事面前沒面子。”
“沒面子？我給他送飯是丟他的臉了？”
“當然不是。但是媽，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