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霧不是沒試過逃離。
第一次，她趁他出差，偷偷買了去南方小城的火車票。結果人還沒出京城地界，就被請了回來。
周祟安紅著眼，將她按在門后，吻到她幾乎窒息，聲音卻帶著哭腔
“霧霧，你要我的命嗎？你走了，我怎么辦？”
第二次，她計劃得更周密，甚至聯系了一個幾乎遺忘的遠方表親。
可就在約定見面的咖啡館，周祟安如幽靈般微笑著坐在了表親的位置上。
那次回去后，她的腳踝上，多了一條鉑金鏈子，很長，足夠她在別墅內活動，卻絕無法邁出大門一步。
他跪在床邊，虔誠地吻著那鏈子，也吻著她冰涼的皮膚，說著愛，說著離不開，說著沒有她他會死。
最后一次，李霧被鎖在房間整整一個月，最終她妥協了。
還記得在李霧態度軟化的那天，周祟安高興像得到了全世界。
他把她從臥室抱到露臺，抱著她看一整座京城的燈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霧霧，你不跑了，對不對？”
李霧靠在他懷里，輕輕“嗯”了一聲。
就這一聲，周祟安紅了眼，低頭吻她的發頂，一遍又一遍，像在朝圣。
從那天起，周祟安把寵她這件事，做到了極致。
她隨口提過一句喜歡海棠，一夜之間，別墅前后種滿了名貴的西府海棠，風一吹，落得滿院香雪。
她夜里怕黑，他便把別墅所有走廊、樓梯、臥室都裝了恒溫暖燈，哪怕她起夜去杯水，也絕不會踩到一點暗。
她生理期疼得蜷在床上，他推掉跨國視頻會議，守在床邊給她揉肚子，溫聲細語哄到天亮，指尖都不敢用力。
她喜歡看畫展，他直接包下整座美術館，清場到只剩他們兩人，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她多看哪幅畫三秒，他當場讓人買下送到別墅。
朋友圈里都在傳——周祟安愛李霧，愛到能為她毀了半座京城。
李霧真的信了。
信他離不開她，信他病入膏肓，信她是他唯一的解藥。
就在那時候，李霧問過周祟安同樣的問題。
“周祟安，我們會結婚嗎？”
當時他正低頭給她剝橘子，動作一頓，抬頭笑得溫柔
“當然，不過要霧霧再等等，我要給你最盛大的婚禮，讓你做全世界最風光的**。
李霧又信了。
她安安靜靜待在他給的囚籠里，做他聽話的金絲雀，以為只要等下去，總能等到那一紙婚書。
可還沒等李霧等到周祟安兌現承諾，真相就**的展現在了她的面前。
里面的聲音還在繼續。
“干凈的？單純的？”另一個男人立刻接話，滿是曖昧的哄笑。“崇安哥，您這話說的……不就是咱們小晚嗎？”
“哎呀，王哥你別胡說，崇安哥是拿我當妹妹看的……”
一個嬌柔的女聲適時響起，欲拒還迎，帶著熟稔的親昵。
“妹妹？***吧！”一陣心領神會的哄堂大笑爆發出來。
小晚。
李霧聽過這個名字。
周祟安最近常常提起，說家里長輩介紹的妹妹蘇晚，懂事聽話。
她透過虛掩的門縫看到了周祟安身邊的那個女人，一身白裙純潔似水，正嬌俏的捂著嘴倒在周祟安懷里笑著，而周祟安則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原來如此。
原來他口中的更好的生活，是等玩膩了她，再娶一個干凈女人。
而她，不過是他用來滿足私欲、打發無聊的囚籠寵物。
屈辱、憤怒、惡心、絕望，一瞬間將她淹沒。
李霧還沒反應過來，手卻已經推開了包廂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