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的組織詞匯。

我得說的清楚點，再準確點，這樣她記脈案的時候才不會出錯。

二十年的肌肉記憶，真是比狗還聽話。

“腹中發緊，胸口灼燒，手腳有麻痹感。”

我斷斷續續的往外擠字。

她聽完，立刻轉身趴在案上飛快的記了起來。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自始至終，她沒再看我第二眼。

疼勢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反而像炸開的火星，瞬間往四肢百骸散去。

我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衣擺浸在剛才打翻的藥汁里，濕冷濕冷的。

“咳咳咳。”

里間的沈清河很不合時宜的又咳了一聲。

蘇挽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毛筆一扔，快步沖進里間替他順背。

她側身坐在榻沿，一手扶著沈清河的肩頭，一手搭在他的腕上試脈。

整個人完完全全的背對著我，身子傾向了那個病秧子。

我蜷縮在地上，疼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透過半開的隔扇，我只能看見她發間垂下來的一縷碎發，隨著她安撫的動作輕輕的晃動。

五臟六腑像被放在油鍋里煎。

我死死的咬著牙，但還是沒忍住，從嗓子眼里漏出了一聲極度壓抑的悶哼。

蘇挽月皺了皺眉，頭都沒回。

“別叫，吵到清河哥哥了。”

屋子里瞬間死寂了半瞬。

除了藥爐里木炭偶爾發出的“劈啪”聲，就只剩下我無論如何也壓不住的，破風箱一樣的喘氣聲。

我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

咸腥的血味瞬間在嘴里漫開，我硬生生把后面要出口的痛呼咽了回去，咽回肚子里，跟那堆爛肉攪和在一起。

沒事的，聞照。。。

我在心里跟自己說話，她只是心急，她不是故意的。

為了配藥救人嘛，醫者仁心，她從前也是這樣的。

香爐里的線香無聲無息的燒掉了一大截，一段灰白色的香灰歪了歪，悄無聲息的墜進底下的銅盤里。

這股劇痛足足熬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稍微退去一點。

我雙手撐著冰涼的磚地，一點一點的把自己撐的坐了起來。

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背上又冷又硬。

我的指尖直到現在還在不受控制的微微發抖。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