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要兩個人到場。"
"周六我約了沈悅吃飯……"
"半個小時的事，不耽誤你。"
我說好。
到了周六，他開車帶我去了一棟辦公樓。大廳很寬，排隊的人不多。
他拿了號，讓我坐著等。
我坐在等候區的塑料椅上，給沈悅發消息說可能晚到一會兒。
叫號了。他拉著我走到一個窗口。
里面的工作人員遞過來幾張表格。
陸衡指著一個位置說："在這兒簽。"
我簽了。
他又指了一個地方。
我又簽了。
工作人員在表格上蓋了章，遞過來一個小本子。
陸衡接過去，直接揣進了西裝口袋。
"走吧。"
全程不到二十分鐘。
我什么都沒問。
他送我去跟沈悅吃飯的路上，問了一句。
"晚晚，你有沒有什么想做的事？"
我沒多想。"想什么？"
"沒什么。"
他打了個左轉彎。
陽光照在他側臉上，表情很平常，跟每一個周六下午一樣。
我沒看出哪里不對。
那天遞給我的本子，不是銀行回執。
是一本酒紅色的證件。
跟結婚證差不多大小。
離婚證。
他把離婚證揣進了自己兜里，連讓我看一眼的機會都沒給。
而我親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親手結束了這段婚姻，親手把自己從他的人生里刪掉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現在我站在酒店門口。
夜風穿過裙擺。
這條裙子我上個月買的，在商場里試了五六件，最后選了這件藏藍色的。試衣間里我還轉了個圈，想著他看到了會不會夸一句。
他什么都不會說了。
我掏出手機，翻到跟陸衡的聊天記錄。
最后一條消息是三天前。
我發的。
"今晚想吃什么？家里有排骨，也有蝦。"
他沒回。
往上翻。上一條也是我的，五天前。
"這周末回來吃飯嗎？"
沒回。
再上一條。還是我。
一整屏全是我發的消息。他偶爾回一個"嗯"，一個"不用了"。
我翻了很久，翻到了一個月前那天。
他在外面簽完了離婚手續，回來吃了我做的紅燒排骨。
吃了幾口，說了四個字。
"味道不錯。"
那四個字是他最后一次在我的廚房里開口。
我打了一輛車回家。
翠湖花園，十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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