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僵在原地。有的保持前傾姿勢不動，有的剛咬完人就愣住，像斷了電的機器人集體待機。
三十秒。
整整三十秒，世界安靜得像末日被按了暫停鍵。
然后它們重新動了。
撲上來，咬下去，嘶吼聲重新炸開。
我拉上窗簾，發現后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手捏著窗簾邊緣，抖得不像話。
阿晴的手按上我的肩膀，溫熱得不像個活人：“鳶鳶，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被什么東西聽到。
我轉頭看她，正對上她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那雙眼里寫滿擔憂，但又帶著點我不認識的東西——她在害怕，但不是怕外面的喪尸。
她在怕我。
“我沒事，”我說，“就是有點累。”
劉承岳走到窗邊，用指甲撥開窗簾縫隙往外看，罵了一句臟話：“**，倒計時。這**什么鬼。”
他腦子里同步響起：“果然開始了，那群瘋子說的是真的。”
我沒有接話，蜷在沙發上，抱著膝蓋，表面放松，腦子卻在瘋狂轉動。
剛才倒計時響起的那一刻，所有喪尸整齊劃一的停頓，像是被遙控器按了暫停鍵。
劉承岳知道什么。
而阿晴……
我看著她的側臉，那張五年來看慣的臉，突然覺得陌生得可怕。為什么我讀不到她的心？那些幻覺里為什么會出現她的臉？她說“快跑”，是叫我跑哪兒去？
外面喪尸又開始撞擊卷簾門，金屬發出痛苦的**。備用發電機“嗡”一聲停了，日光燈閃了兩下，徹底熄滅，只留下走廊盡頭應急燈微弱的光。
黑暗里，阿晴摸索著握住我的手，掌心有一股不屬于她的熱度。
“睡吧，還早，”她小聲說，“我守你。”
我閉上眼，假裝睡著了，腦子里卻把下午劉承岳腦中閃過的話翻來覆去地拆解——“讓她去引開東區那群喪尸”。
東區。
他們想讓我死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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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陷阱
喪尸集體停頓的第三個小時，劉承岳第三次召集所有人開會。
員工休息室擠了七個人，有人坐椅子，有人蹲墻角，有人靠門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三個字：今天能活嗎？
我坐在阿晴旁邊，手里的水瓶已經空了，喉嚨還干得像旱季的河床。上午倒計時那件事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