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膝蓋靠在桌子邊緣，“我已經讓人調查了東邊的情況，等天黑前我們試試能不能突圍。”
腦中聲音同時響起：“不能讓她懷疑，先穩住。”
我垂下眼，咖啡的熱氣熏在臉上。這就是所謂的讀心術，不是讀你特意想的，而是那些藏不住的第一念頭——就像被人掀開頭蓋骨，里面咕嚕冒泡的渣滓全倒出來。
“阿晴呢？”
“去一樓接水了，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紀晴推門進來，懷里抱著兩瓶礦泉水，發梢滴著水珠。她的臉很白，白到嘴唇都快失去血色，眼眶微紅，像是哭過，又像是被煙氣熏的。
“鳶鳶，水。”
她把水遞過來，指尖擦過我的皮膚。我下意識用能力，想看看她今天狀態怎么樣。
然后我撞上了一堵墻。
阿晴的腦子里什么也沒有。
不是聽不清，不是斷斷續續，那是徹底的空白。像有人把整座城市的地圖從硬盤里刪得一干二凈，留下的只有空白文件。我甚至能感覺到那種空洞的反彈，像眼睛直視手電筒后的眩光。
我正想追問，眼前突然一黑。
幻覺來得毫無征兆。
漫天大雪，灰白色的天空壓得很低。我站在一片荒原上，雪堆里埋著半截城市廢墟的廣告牌。遠處有個女人背對我站著，她轉過來，露出阿晴的臉。
但那張臉在笑。
不是阿晴平時溫溫柔柔的笑，是那種嘴角咧到耳根的笑，眼珠亮晶晶的，像兩顆玻璃珠嵌在眼眶里。
她嘴唇翕動，沒發出聲音，我讀出了口型——快跑。
“鳶鳶！沈知鳶！”
阿晴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發現自己歪在沙發上，阿晴正扶著我的肩膀，眼眶紅得更厲害了。劉承岳站在旁邊，眉頭緊鎖，手里握著半杯沒喝完的咖啡。
“你看見什么了？”
阿晴問我，手握著我的指尖，涼得嚇人。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聲音同時在所有腦中炸開。
不是說話，更像廣播，冰冷的機械女聲，一字一頓地用標準普通話報時——
“倒計時：23:59:47。”
然后樓下傳來了詭異的聲音。
所有喪尸同時停下了動作。
我沖到窗口，掀起窗簾邊角往下看。商場門前的廣場上，能看見的喪尸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