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旗袍佩骨1359
“吃完飯再說。”母親打斷我,往我碗里夾了塊排骨。
但我注意到,她自己的筷子在微微顫抖。
晚飯后,母親堅持要我立刻把旗袍放回閣樓。我表面上答應,等母親睡下后,又悄悄把旗袍拿回自己房間。
臺燈下,我仔細檢查這件衣服。
深藍色綢緞在燈光下泛著幽光,銀線繡的梅花枝干蜿蜒,花朵卻繡得稀疏,給人一種“花未開全”的殘缺感。旗袍是傳統平裁,沒有省道,腋下有三角接片——典型的**早期工藝。盤扣是七顆珍珠,大小略有差異,不像是機器制品。
然后我又摸到了那截指骨。
它被縫在右側衣領內側,靠近頸動脈的位置。我找來鑷子和剪刀,小心地拆開縫線。骨頭落在掌心,冰涼,光滑,泛著象牙般的微光。我把它舉到燈下細看,發現上面有極細微的刻痕。
是字。
我瞇起眼睛,辨認那些比頭發絲還細的刻紋——是繁體字,只有一個:
“佩”
什么意思?人名?還是動詞?
我拿起旗袍,檢查其他部位是否還藏著東西。手指一寸寸摸索過綢緞表面,在腰部位置,又摸到一塊硬物。這次更大些,約有四五厘米長。
我小心拆開縫線,取出的東西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是半截肋骨。
同樣被精心打磨過,邊緣光滑,同樣刻著字:
“不”
不?不要?不是?不什么?
我繼續尋找,在左側袖口內側找到第三塊骨頭——一塊腕骨,刻著“可”。下擺開衩處縫著**塊,是片髕骨碎片,刻著“穿”。
“佩不可穿”
連起來是“佩不可穿”?還是“不可穿佩”?
我坐在燈光下,盯著攤在書桌上的旗袍和四塊人骨,背脊一陣發涼。這件衣服里到底縫了多少骨頭?又是誰,為什么要把人骨縫進旗袍里?刻字的人想警告什么?
窗外的老槐樹在夜風中搖晃,枝影投在窗簾上,像無數只揮舞的手。我決定明天去找祖母的老鄰居陳婆婆,她是鎮上最年長的老人,應該知道些什么。
陳婆婆今年九十三歲,耳背,但記性出奇地好。她住在老街區一棟爬滿爬山虎的平房里,門前有口老井,井口長滿青苔。
“那件旗袍啊……”陳婆婆瞇起眼睛,手里的蒲扇停了